多个流民,回他们渭水边的老家。”
“路上遇到一伙占山为王的乱兵,被我带人剿了。那些乱兵头子,我没有擅杀,都押去给裴大人依法处置了。”
“你放心。我记着你的话。我们苏家军,行的是护民的道,讲的是王法、公道,绝不滥杀一人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天的见闻,仿佛那昏迷的江砚,真的能听见。
—
说着说着,苏挽忽然望着江砚那昏迷的脸,眼眶红了。
“先生,你知道吗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好像忽然明白了,我这一身苏家的剑法、一腔将门的血勇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从前,我以为,我活着是为了给苏家报仇。后来,我以为,我活着是为了跟着你,护住这天下。”
“可现在,仗打完了。仇,也报了。”
—
“我本以为,我会像一把用过的刀,被收进鞘里,再也没有用武之地。”
“可,我错了。”
苏挽望着帐外那面在夕阳下猎猎招展的“苏”字大旗,眼里泛起一层温暖的泪光。
“我爹苏靖,戍边十九年,护的是一方百姓的太平。”
“他守了一辈子,我才明白——原来将门的刀,最该守的,从来不是战场、不是厮杀,而是那战火平息之后,这来之不易的太平。”
—
“如今,乱世将定。可这太平,还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孩,弱不禁风。它需要有人护着。”
“护着它不被乱兵、悍匪再搅乱。护着它,让那流离失所的百姓能重新安下家来。护着它一点一点长大,长成一个真正的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。”
“先生,这护卫太平的活儿——就让我苏挽来担吧。”
“这,才是我这一身将门武艺,真正的归处。”
—
那一刻,苏挽忽然觉得,自己那颗漂泊了半生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她不再是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、把自己活成一把冰冷复仇之刀的苏挽。
她成了一个像她父亲当年那样——用将门的忠魂,去守护一方百姓太平的苏将军。
将门的忠魂,在这清平将至的天下,终于找到了它最好的归处。
她忽然懂了父亲苏靖那守了十九年边关的一辈子。
从前,她以为,父亲守边是为了功名,是为了苏家那煊赫的将门荣耀。
如今,她才明白——父亲守的,从来不是那虚名。是关内那一个个能安稳种地、娶妻、生子的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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