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从龙之功、开国富贵的人坐上去——”
苏挽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末席几个心思浮动的军阀,“那这天下,用不了几代,还会再出一个卫崇。”
—
那几个军阀,被苏挽这一眼扫得脸上青一阵、白一阵,那涌动的私心,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依先生之见,这天下该如何?”淮阳王沉声问道。
苏挽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江砚那藏了一路的核心之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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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说——把天下还给天下人。”
“何为还给天下人?”苏挽一字一句,“不是再立一个一言九鼎、生杀予夺的强人,来替天下人做主。”
“而是立一套能护住百姓的规矩、一套能让清流监察、让民意上达、让作恶者伏法、让含冤者昭雪的秩序。”
“让那中州的清流、地方的乡贤、各地的义军,共商天下事,共守这太平。让那龙椅之上纵有天子,也受那王法与民心的约束,再不能像卫崇那般,一人之私便可祸乱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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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说,他毕生追寻的‘一笔定乾坤’——定的,不是他一个人的乾坤。”
“定的,是一个让每一方百姓都能自己护住自己的乾坤。”
“定的,是一个就算没有江砚、没有护民之师,天下人也能凭这规矩、这人心,护住自己那一份活路的乾坤。”
“这,才是先生要的天下。”
“这,才是真正的——把天下还给天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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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的话落下,议事堂中一片死寂。
那原本热热闹闹的“拥立”之议,那末席几个军阀心里那点权欲的算盘——
在江砚这“定乾坤者不该贪乾坤”“把天下还给天下人”的浩大胸襟前,显得那样渺小,那样不堪。
许久,裴照第一个离席,对着那江砚所在的军帐方向,深深一揖。
“先生之志,高山仰止。”老人热泪盈眶,“裴某枉活了这把年纪,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,什么叫天下为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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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这份心,我等愧不能及。”淮阳王也肃然起身,“可先生的这份志向,我等却一定要替他守住!”
“从今日起,这新朝,不设独断的天子!我等便依先生之志,共立规矩、共商国是、共护苍生!”
“把这天下,堂堂正正地还给天下人!”
“共守太平——!”
堂中众人,无论是真心的忠义之士,还是方才还心怀私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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