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卫氏那喂大伪术的滔天血债!”
“罪状,其三——篡国窃位!”
“卫崇把持朝政,架空天子,最终悍然篡位自立!他那踩着忠良尸骨、窃据的龙椅,是这大胤倾覆、乱世肇始的祸根!”
—
谢蘅每历数一桩罪状,便呈上一份铁证。
那一桩桩、一件件,通敌、篡国、屠民、构陷、卖国……那罄竹难书的罪孽,随着谢蘅那清晰、冷冽的控诉,一点一点被摊在了天下人的面前。
堂外那黑压压的百姓,听着那一桩桩血泪斑斑的罪状,那压抑了多年的怒火,那滔天的恨,几乎要冲破那大堂的屋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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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罪状,其末——通敌卖国!”
谢蘅将那最后、也最惊人的一份铁证,呈了上去。
“决战之际,卫崇为除江先生一人,竟暗通北狄,愿开雁门关门,将这中原万里江山,拱手让给外寇!他甚至下令,驱军屠尽雁门满城百姓,要与这整个天下玉石俱焚!”
“他那颗心,为了一己权欲,连家国、连苍生、连列祖列宗的江山,都可以一并出卖!”
“如此国贼、如此暴君——天理难容!人神共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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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桩桩罪状历数完毕,谢蘅收了声。
整座公堂、堂外,一片死寂。随即,那压抑的死寂,被一声又一声愤怒的声讨撕裂。
“杀了他!”
“为苏家报仇!为边民报仇!”
“这卖国的暴君,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谢罪!”
天下人的共怒,如滔天巨浪,几乎要将那瘫软在地的卫崇彻底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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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蘅望着那跪在地上、面如死灰、再无一言可辩驳的卫崇,那一向平静的心里,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。
她,做到了。
她这个卫氏唯一反正的血脉,亲手在这天下人的面前,将卫氏那作恶百年的罪孽,一桩一件尽数揭开,钉上了那千古的耻辱柱。
家族之恶,由家族之人了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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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,是谢蘅为她那吃人的家族、也为她自己,做的最后一个了断。
从她冒着灭族的风险送出第一份密档,到今日在公堂上亲口历数卫氏之罪——她用这一路的反正与担当,彻底斩断了她与那吃人家族的最后一丝牵连。
她不再是那个被家族的罪孽压得喘不过气的卫氏才女。
她是谢蘅。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倾覆了一个吃人家族的、堂堂正正的谢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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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崇。”谢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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