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江砚这支护民之师,和这满城的百姓,一起给朕碾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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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!!”那跪着的老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那,那是引狼入室!那是把整个中原,把我们的列祖列宗、我们的子孙后代……全都葬送啊!”
“葬送?”卫崇狞笑,那笑容比恶鬼还要渗人。
“朕反正都要死了。朕死之后,哪管他洪水滔天!”
“这天下,朕得不到。那,就让北狄来。让北狄的铁蹄,把这片土地上,所有不肯给朕陪葬的人,都踏成肉泥!”
“朕,要和这整个天下——玉石俱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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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卫崇那颗被权欲彻底吞噬的心,露出了它最狰狞、最不堪的最终形态。
早年,他为了权,构陷忠良、屠戮边民。
后来,他为了权,暗通外族、卖国求荣。
而如今,眼见这权保不住了——他竟要驱军屠城、引狼入室,把这整个天下,把这天下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,全都拉来,给他一个人的权欲陪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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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,就是权欲之恶走到尽头的模样。
它从谋一己之私开始。最终,却要吞噬整个世界。
一个人若被那无穷的权欲彻底喂成了恶兽——他便再没有任何底线可言。家国、苍生、乃至身后的万世骂名,在他那颗只剩下毁灭欲的心里,都一文不值。
他和墨渊,其实是同一种人。墨渊贪的是力,卫崇贪的是权。可那贪到极致的下场,都一样——先是吞噬别人,最后,反过来吞噬自己,连同这一整个天下,一起拖进深渊。
墨渊,已经焚身在了他的贪里。而卫崇这最后的疯狂,也正是他那颗吃人的心,走向自我毁灭的最后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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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崇的疯狂军令,随着那些惊惶的传令兵传了下去。
雁门关内,那一片刚刚才因为大战将胜而重新燃起活下去指望的万家灯火——
此刻,正笼罩在一场灭顶的屠戮之下。
卫崇的后军死士,已经嗥叫着,朝着那手无寸铁的百姓扑了过去。而北方,那退了百里的北狄铁骑,也即将因卫崇这疯狂的一纸密信,重新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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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门关内。
那些随军一路从安远城迁来、又刚刚才躲过北狄兵灾的流民,那些扒着城垛、为前方大战日夜祈祷的老人、妇孺,那个曾被江砚护下、如今在义学里学着写字的哑孩子——
他们还不知道,一场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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