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谢蘅、云栀、裴照、韩崧。
“还……没完。”他喘息着,一字一句,异常艰难,却异常清晰。
“卫崇……还没除。”
“他……眼见大势已去。这种人……走投无路的时候……最可怕。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他会狗急跳墙,做出更疯狂的事。”
—
“到那时候……”江砚的眼神涣散着,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执拗,“若没有我这一笔……”
“怕是还护不住……这满城的百姓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不能死。”
“至少……现在,不能。”
“我,还得再撑一笔。”
—
苏挽死死咬着唇,泪水砸在江砚的手背上。
她想吼,想劝,想说“我不要你再撑了”。
可她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看着江砚那双涣散却执拗的眼,她知道,这个男人心里,就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再撑一笔。了断卫崇。护住这天下。
哪怕,这一笔,会彻底燃尽他最后的一丝残命。
—
“都别劝了。”江砚费力地扯出一丝笑,“我自己的身子,我清楚。”
“我这盏灯,反正也快灭了。”
“与其灭在这儿,什么都做不成……不如把这最后一点光,拿去做一件值得的事。”
“护住这满城的人。替这乱世,写完那最后一个‘定’字。”
“那样,我这盏灯,才算没白点。”
—
众人望着他,一个个红了眼,却再没有一个人开口劝阻。
因为他们知道,劝不动。
这个从沈家村的柴房里一路走来的执笔者,他这一生,就是这样一笔一笔用自己去换旁人活路的。
他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拼尽全力护住他,护到他落下那最后一笔的时刻。
“先生。”苏挽抹了把泪,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,声音虽哽咽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你想撑那一笔,我拦不住。”
“那我,就替你把身边守得固若金汤。守到你落下那一笔的最后一刻。”
—
王二也含着泪,取出了那包他攒了一辈子的续命的药,一点一点喂进江砚那早已没了知觉的唇里。
“先生,你再多撑一会儿。”这个憨厚的郎中哽咽着,“我拼了这条命,也替你多吊一口气。”
谢蘅、云栀、裴照、韩崧,也都围了过来。
他们什么也没说。他们只是用自己的身子,把江砚那辆车驾,和车中那个油尽灯枯的执笔者,团团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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