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路是你自己走的。”他说,“我不过是……刚好,跟你走了同一段。”
夜风拂过。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有些话,走到这一步,其实不必说得太透。
从清水镇初遇,到明州并肩,到墨劫里她拼死护他、他点醒了走岔路的她,再到安远城这十万口性命压在头顶的日夜——他们早就不是‘刚好同路’了。
只是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—
“苏挽。”还是江砚先说了。
他望着她掌心那枚印,一字一句。
“这枚印,是你父亲‘忠’的凭证。可我想……它往后,还能是别的东西。”
苏挽的心,猛地一跳。
“你父亲用它戍边、护民。”江砚说,“往后,我们两个,也用它——护这天下。”
“你护你想护的人,我护我想护的人。这枚印在谁手上都一样。因为我们要走的,本就是同一条路。”
“它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信物。往后,我想……让它也做个凭证。做我和你,并肩走下去的凭证。”
—
这是江砚,用他这辈子最笨、也最郑重的方式,说出的一句话。
他没有说那个字。
一个把命都快燃尽的人,没有资格轻易说那个字。他给不了她长长久久,给不了她安稳的往后。他那盏灯,早就快熬干了。
可他想,在这最后的路上,有一个人,愿意握着同一枚印,跟他并肩走——这已经是他这残命里,最大的奢望。
—
苏挽听懂了。
她当然听懂了。她也听懂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背后,那份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克制——他是怕自己那盏将尽的灯,耽误了她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把那枚印,紧紧地攥进掌心,然后,一步上前,握住了江砚那只枯瘦、冰凉的手,把印,连同他的手,一起,覆在了自己心口。
“先生。”她望着他,眼神亮得像月下的星,一字一句。
“这枚印,我收下了。”
“往后你护你的人,我护我的人。可我们,走同一条路。”
—
“你那盏灯还剩多少,我不管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得实,“哪怕只剩最后一程,我也要跟你,并肩走完。”
“你别想着,怕耽误我,就一个人默默把这担子扛了。”
“这天下,你护,我也护。这条路,你走,我陪你走。”
“生死荣枯,我苏挽,认了。”
—
月光落在两只交叠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