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满朝仅剩的、还敢说几句真话的骨头。
“陛下!”老人扑通跪下,老泪纵横,“万万不可啊!”
“北狄乃虎狼之邦,其志在灭我华夏、掠我河山!江砚纵是逆贼,他去御寇,总归是替中原挡祸。陛下若坐视他与北狄两败俱伤——”
“那是拿整个中原的门户,去填陛下一己的私心啊!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江砚挡不住,北狄铁骑破了边关、直扑中州,那时,悔之晚矣!社稷危矣!苍生危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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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社稷?苍生?”卫崇霍然起身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跪在地上的老臣,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,只有一片吃人的冷漠。
“周崇文,你也是个老糊涂了。”
“朕告诉你,什么是社稷。朕坐着的这把龙椅,就是社稷。朕,就是社稷。”
“至于苍生——”他冷笑,“苍生算什么?没了这一茬,还有下一茬。田里的韭菜,割了一茬,还会长一茬。”
“可这龙椅,只有一把。朕的江山,容不下第二个人来分。”
—
“江砚那逆贼,一日不除,朕就一日睡不安稳。”卫崇一字一句,字字森寒,“除掉他,比什么都要紧。”
“为了除他,别说借北狄的刀。就算——”
他顿了顿,殿中所有人的心,都提了起来。
“就算把北境那几座破关、几片荒地,许给北狄,让赫兰替朕,先咬死江砚——朕,也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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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满殿死寂。
周崇文如遭雷击,直挺挺地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指着卫崇,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暗通外族、割地资敌——
这已经不是昏聩了。这是卖国。是把祖宗的江山、把中原的门户,当成筹码,拿去喂那头觊觎中原已久的恶狼,只为了铲除一个政敌、保住自己屁股底下那把龙椅。
“来人。”卫崇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尘,“周尚书年迈昏聩,妖言惑众。拖下去,让他好好‘歇’着吧。”
甲士上前,架起那位犹自嘶吼“陛下不可啊”的老人,拖出了大殿。
那嘶吼声,在空旷的宫道上,越来越远,越来越弱,终于,再也听不见了。
—
大殿重归死寂。
卫崇重新坐回那把龙椅,端起茶盏,浅浅地啜了一口,仿佛方才只是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墨渊立在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唇角那丝弧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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