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,连同安远城,从这天下彻底抹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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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上,那十万军民望着城外那三面望不到头的大军,人心一片惶惶。
这一回,敌军太多了。多得让人绝望。
呼延的数万精兵、石牧的摹刻死士、墨渊的吞天邪徒——任哪一路,都是安远城守军的数倍。三路合围,一齐压上——安远城,凭什么守?
“先生……”一个年轻的义勇望着城外,声音发抖,“咱们……守得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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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城外那三面黑暗,又回头望向城中——那十万把身家性命交给他的军民;那义学里一双双亮晶晶的眼;那城头山呼‘苏将军’的守卒;那并肩而立的苏挽、云栀、谢蘅、方岳、罗十三……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,传遍城头。
“守得住守不住,我不敢说大话。”
“敌军是多。多得让人害怕。可,你们别忘了——”
“咱们守的,不是一座冷冰冰的城。是咱们自己的家。是城里你们的爹娘、妻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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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崇那数万大军,是为他一个人的权、一个人的龙椅来卖命的。他们心里,没根。”
“咱们,是为自己的家、自己的命来拼的。咱们心里,有根。”
“摹刻死士、噬墨邪徒——那都是靠吞人、拓死物撑起来的假东西。有形无神、有力无心。”
“而咱们这十万人拧成一股——是活的。是有血、有肉、有心的。”
江砚握紧那支秃笔,望着那三面黑暗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死物纵有千万,也撼不动一颗活着的人心!”
“他卫崇有数万兵,可那数万人,没一个是心甘情愿为他去死的。咱们只有一万守卒,可这一万人,个个是为了身后的爹娘妻儿在拼命。”
“一颗为自己家拼命的心,抵得过十个为暴君卖命的兵!”
“安远城——守!”
—
“守!”
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。
紧接着,城头那十万军民,被江砚这番话激起了血性,齐声怒吼。
“守!”
“人在,城在!”
“护民!抗暴!”
那声浪,一浪高过一浪,竟压过了城外那三面大军的喧嚣。
—
卫崇那三路大军,见安远城非但没被吓垮,反倒士气如虹,也是一凛。
正北,呼延冷笑一声,把手中长刀往前一指。
“传令!三面——总攻!”
“我要让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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