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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崎岖,骡马几次失蹄,跌下山崖。那些跌下崖的骡马,驮的都是救命的粮,云栀看着,心疼得直咬牙,却一步也不敢停。
半道上,撞上一小队呼延的游骑。云栀当机立断,令死士将那游骑无声解决,尸首推下深谷,连夜改道。
有个云记的老伙计,在那一场遭遇战里,替云栀挡了一刀,倒在了山道上。临死前,他还攥着云栀的手,含糊地说:“东家……粮……一定要运进城……”
云栀红着眼,把他就地葬在那山坳里,堆了个小小的坟,插了根木牌。然后,她抹干眼泪,继续赶路。
“走。”她的声音,哑得厉害,却没有半分动摇,“城里十万口人等着这口粮。老哥的命,不能白搭。”
天快亮时,那支运粮队翻过丘陵,从安远城西面一处只有一人宽的秘密小门,钻进了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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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批粮,进城了。
不多。可它像一根续命的针,扎进了安远城那眼看就要断掉的粮脉里。
更要紧的是——它趟通了那条西面丘陵的生死粮道。
从此,云栀用这条别人想不到、封不住的粮道,一批一批把救命的粮,运进被围的安远城。
以商养战。这条云栀用胆识、用家底、用死士的命蹚出来的粮道,成了安远城围城之下续命的血脉。
呼延围了三面,本以为能把安远城活活困死、饿垮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座孤城,竟能从他看不见的西面丘陵里,源源不断地续上一口气。那道他懒得去封的山路,成了他围城大计上,怎么也堵不住的一个窟窿。乱世里,最锋利的往往不是刀枪,而是一个像云栀这样、把生意做到刀口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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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,云栀风尘仆仆,护着粮队回城。
江砚亲自到那西面小门迎她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望着她一身风尘、却眼里发亮的模样,郑重道。
“跟奴家还说这个。”云栀嗔了一句,随即又笑,可那笑里,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与哀伤,“不过砚生,你可得记着奴家的好。这一趟趟的,可都是拿命换回来的粮。”
江砚看出了她的哀伤。他知道,那山坳里,又多了一座云记伙计的坟。
“云栀,”他低声道,“死在粮道上的弟兄,我让人一个一个记下名字。等乱世平了,给他们立碑。”
云栀怔了怔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她别过脸,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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