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守安远城,光靠城墙、义勇,不够。
朔方铁骑、卫崇大军,任哪一路,都是安远城守军的数倍、十数倍。硬碰,是拿鸡蛋去撞石头。
江砚,要给安远城添一层别人看不见的铠甲。
堪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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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,你才折了寿,身子还没缓过来。”苏挽急,“堪舆之术,动地脉、引水文——那也是重笔。你又要拿命去填?”
“不一样。”江砚摇头。
“永宁城那一笔,是仙法级——是拿寿元硬扭一隅乾坤,会要命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堪舆,是笔走龙蛇。它重,可重的是气血、是几缕白发,还没到折寿的地步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望着苏挽,“堪舆布城,是一次投入。把这城的地势、水文理顺了,往后守城,就能少动许多笔、少填许多弟兄的命。”
“这笔,划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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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日,江砚拖着病体,把安远城里里外外走了个遍。
他走得极慢。折了寿的身子,走上一段就得歇一歇,扶着城墙喘气。苏挽不放心,寸步不离地跟着,替他打着伞、递着水。
可他一走到那些地势的紧要处,眼睛里就重新亮起光来。他会蹲下身,抓一把土,捻一捻;会望着河水的流向,出神半晌;会闭上眼,像是在感受什么旁人感受不到的东西。
“地脉,就像人身上的经络。”他一边看,一边对跟着的老吴、方岳解释,“水,是血。势,是气。把这一城的经络理顺了,气血通了,这座城,才能像一个活人一样,自己护住自己。”
他看城四周的地势高低;看城外那条绕城而过的汝水支流;看风从哪个方向来;看地脉在这一方是怎么走的。
安远城,西倚一带丘陵,东、南、北三面是开阔的平野,一条河从城北绕到城东。
寻常人看这地势,只觉得是一座无险可守的平城。
可江砚,看出了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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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懂水理。当年在清水镇,他以笔造墨色树根,锁过堤基,退过洪水。
如今,他要做的,是反过来——引水护城。
他以笔走龙蛇之能,在城外那条河的几处关键落下几笔。不是凭空造水,而是顺着水本身的性子,引着它改了一点道。
数日之后,那条原本绕城而过的河,被悄悄引得在安远城东、南、北三面,蓄成了一片看似寻常、却暗藏机关的水泽与壕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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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里,那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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