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上,就是第二个平陵。”
—
退,是死。守,也几乎是死。
破屋里,众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谁也说不出一个万全的法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又落到了那强撑着病体、静静听着的江砚身上。
江砚望着那张几乎被烽火染红的舆图,久久不语。
—
许久,他缓缓开口。
“退,退不了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十万口,在朔方铁骑的眼皮子底下往南退——是把这十万人往死路上赶。”
“再说——”他抬起眼,望向众人,“咱们若今日弃了安远城,往南退。那南边那些还太平的州郡,见朔方、卫崇的大军追来——”
“会不会也像安远城原先的守将那样,弃城而逃?会不会也成一座座新的平陵?”
“咱们,退到哪里,才是个头?”
—
“所以——”江砚撑着桌案,缓缓站直了那枯槁的身子,目光扫过满室的人。
“不退。”
“守。”
“就守这安远城。”
“朔方的铁骑要南下屠戮中州腹地。卫崇的大军要踏平咱们这‘护民’的旗。那咱们,就把安远城钉在这儿——”
“钉成一颗让朔方、让卫崇都绕不过去、啃不下来的钉子。”
—
“先生。”方岳急道,“安远城一座孤城。守,凭什么守?”
“凭人心。”江砚一字一句,“凭城里这近十万把命交给咱们的百姓。凭这一路聚拢来的义勇、边军、江湖义士。”
“也凭——”他望着自己那枯瘦、却还攥着秃笔的手,“我这支笔。”
“堪舆之力,我还没用到极致。安远城这一方地势、水文——我能把它布成一座让朔方铁骑、卫崇大军都撞得头破血流的铁城。”
“苏挽练兵、谢蘅谋略、云栀粮道、方岳守关——”他望着众人,“再加上我这支笔——”
“咱们,未必就守不住。”
—
江砚这番话,像一根定海神针,把那惶惶的人心重新稳住了。
是啊。
他们守过清水镇。守过砚坡。守过安远城据城的首战。哪一次不是以弱御强?哪一次不是在别人眼里的死局里,硬生生守出一条活路?
“这一回——”江砚望着那张烽火连天的舆图,眼神沉静如渊,“不过是敌人更强、赌注更大。”
“可咱们护的,还是那一样东西——”
“一城生民的活路。”
“从清水镇到砚坡,从砚坡到安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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