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永宁城、什么几万百姓!”
“我只知道,你这样一笔一笔折下去,用不了多久,你就油尽灯枯了!”
“江砚,”她握着他枯瘦的手,泪如雨下,“宁失一城,也莫折你的命!这天下,没了哪座城,都转得下去。可我,没了你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—
破屋里,一片死寂。
江砚望着苏挽那泪流满面的脸,心里像被什么狠狠地攥住。
他何尝不知道苏挽的苦?何尝不想守着那一句“陪你看一辈子灯火”的承诺?
可他想起永宁城那冲天的火。想起那几万被他从虎口抢出来的百姓。也想起那另外几万,他没能救下、被屠在城里的冤魂。
“挽挽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虚弱,却异常清晰,“你说,宁失一城,莫折我命。”
“我懂你的心。”
“可,你想过没有——”他望着她,一字一句,“我那一笔不动,永宁城那几万人,就全没了。”
—
“我多撑一笔——”
“便多一城人能活。”
江砚望着苏挽,那枯槁的脸上,是一种苏挽从未见过的沉静与决然。
“我这条命,是秦伯用他的命换回来的。是这一路无数把命交给我的人,一点一点续到今天的。”
“它本来,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若能用我这一截寿元,换几万人活命、换一座城不变成平陵——”
“那,这命折得值。”
—
苏挽望着他那决然的眼,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她劝不动他。
因为这个人,从沈家村那个为护一**命粮、颤着手落下第一笔的少年起,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人——
宁可燃尽自己,也要护住身后的人。
那是他之所以是江砚。那是他之所以配握那支笔。
她若逼他为了自己,眼睁睁看几万人去死——那他,就不再是那个她爱着的江砚了。
—
“我恨你。”苏挽伏在他枯瘦的胸口,泣不成声,“我恨你这傻。恨你这狠。恨你总拿自己的命不当命……”
“可,我也正因为你这傻、这狠——”
“才认定了你这个人。”
江砚虚弱地抬起手,抚着她的发,一时无言。
窗外,安远城那一片他拼了命、折了寿也要护住的灯火,静静地亮着。
—
“挽挽,”许久,江砚才轻声道,“我答应你一件事。”
“寻常的仗,我绝不动那仙法之笔。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