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八瓣,也救不过来。”
—
“力有不逮。”他一字一句,说出这四个字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沉重。
这,是一个护民者最不愿承认、却不得不承认的真相。
破屋里的人,都静了。
他们跟着江砚守清水镇、守砚坡、守安远城,一路护民护到今天。可此刻,他们也头一回被这四个字,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护民。
护得了一城,护不了天下。护得了眼前,护不了两百里外。
—
“可——”
江砚睁开眼。那眼里的清醒里,燃起一簇倔强的火。
“力有不逮,不等于见死不救。”
“我救不了永宁城十几万人的全部。可只要我去了,哪怕只能救出一万、五千、一千——那一千个人,就能活下来。”
“坐视不救,是护不了所有人;可尽力去救,至少能护住能护住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这两个,是天差地别的两件事。”
—
他站起身,环视众人,飞快定下方略。
“谢参军说得对,安远城不能空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苏挽、赵铁山的旧部、还有大半守军,留守安远,一步不许动。安远城五万口,是咱们的根,绝不能拿去赌。”
“我,亲率三千精锐轻骑,驰援永宁。”
“三千?”郝彪急道,“三千怎么撼得动两万?”
“我不撼两万。”江砚摇头,“永宁城多半是救不下整座的。我去,不是为了守住那座城。”
“是为了——趁城还没破,杀进去,尽可能多带一批百姓,杀出来。”
“能带出来多少,是多少。”
—
这,是一个清醒到近乎残忍的方略。
它不奢望力挽狂澜。它只认一个最朴素的理:多救一个是一个。
谢蘅望着江砚,忽然明白了。他不是不懂兵法,不是不知死棋。他只是不肯,让“护民”这两个字,在他手里,变成一句可以精打细算、可以权衡取舍的空话。
十几万人的城,他明知救不下整座,也要去,只为从虎口里抢回哪怕一小批活人。这不是逞英雄。这是一个人,把“护民”二字,认到了骨头里。
她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再劝。这样的江砚,是劝不住的。也正因为劝不住,才值得他们把命,交到他手里。
“太险了。”苏挽还要劝。三千轻骑,杀进两万敌军围着的城去抢人——那几乎是往虎口里送。
“我知道。”江砚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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