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灵着。”云栀接口,“外头哪股势力有什么动静,奴家的商网,先一步就能探到。”
“坡里三千口人,人心齐、有章法、有王法。”谢蘅淡淡道,“不是一盘散沙,是一块,捏成了团的铁。”
“老汉这把骨头,还能守几年门。”赵铁山瓮声瓮气。
江砚看着这一张张,从谷底一路熬过来、如今却眼神发亮的脸,心里,那点因“名声招祸”而起的忧虑,慢慢,沉了下去,落了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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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发现,这一回,和从前,不一样了。
在云中城,名声招祸,他只能藏、只能逃,孤身一人,任人围猎。
在清水镇,名声招祸,他护住了一时,最终,却被一把火,烧了个干净。
可如今的砚坡——有墙、有兵、有粮道、有章法、有三千条拧成一股绳的人心。
豺狼要来,尽管来。这一回,他不再是那片,风一吹就散的浮萍了。他脚下,有根。
“名声招祸,躲不掉。”江砚缓缓开口,“可这一回,我不躲了,也不怕。”
“钱指挥要招揽——回了他。砚坡不归任何人。我们护民,不为谁称王称霸,更不给任何人,当刀使。”
“豪强要踩点——让他踩。让他好好看看,砚坡的墙有多硬、人有多齐。”
“至于卫崇——”江砚的目光,冷了下来,“他既然伸了手,那这笔账,早晚,要跟他,一块算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:“从前我怕名声招祸,是因为我一无所有——一个人,一支笔,护不住身边的人,只能东躲西藏。”
“可如今,砚坡有三千口人、一千义勇、一道墙、一条粮道、一部律。这些,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撑起来的,是你们,一砖一瓦、一刀一枪,垒起来的。”
“名声招来豺狼,不假。可豺狼要吞的,从来是落单的羊,不是拧成一股的,狼群。”
“咱们守砚坡,守的不是我江砚的名头。守的是坡上这三千口人,好不容易挣来的,一条活路。”
“这活路,谁想来抢——”他握紧了拳,“就得先问问,砚坡这三千条心,答不答应。”
众人的眼里,那点因群狼环伺而起的惧,一点一点,被这番话,烧成了同仇敌忾的,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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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归任何人”这句话,很快,随着被放回去报信的探子,传了出去。
砚坡“退乱兵、拒招揽、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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