剿得,如何了?”
谋士忙道:“回家主,各路兵马,正按您的令,一处一处地拔。只是……有一处,有些棘手。”
“哦?”
“一个叫‘砚坡’的地方。”谋士递上一份密报,“聚了三千多流民,退过乱兵,拒过招揽。据探子回报……那砚坡的主事人,是个白了头的‘鬼画师’,身边,还有一个,姓苏的女将。”
卫崇把玩玉貔貅的手,倏地,停住了。
鬼画师。姓苏的女将。
—
“江砚……苏家的那个孤女……”卫崇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,那张沉静的脸上,第一次,掠过一丝极淡的,阴翳。
这两个名字,是他心头,两根拔不掉的刺。
江砚,那个手握“笔意通玄”、能一笔成真的鬼画师——他卫家苦求而不得的“真笔”,若能收为己用,便是篡国路上,最锋利的一把刀。可这小子,宁碎不献,还坏了他明州、清水镇好几桩大事。
苏挽,苏靖那个漏网的孤女——她手里,攥着能掀翻他卫崇的,黑石坡血案的铁证。
这两个人,居然,凑到了一处,还聚起了三千流民、立了个“砚坡”。
“一群蝼蚁,也敢,自立门户。”卫崇眼里,寒光一闪,“更何况,这窝蝼蚁里,还藏着,能咬我一口的,毒蛇。”
—
“传我的令。”卫崇放下玉貔貅,声音冷得像铁,“砚坡,不必再招揽了。”
“让江州的钱阔——他不是拥兵自立、又想向朝廷讨个招安么?给他个‘讨逆先锋’的名头。让他,先带兵,把砚坡,给我踏平。”
“若他办成了,既除了砚坡这颗钉子,又替朝廷,‘清了乱党’;若他办砸了、和砚坡两败俱伤——”卫崇冷笑,“那我,正好,连他钱阔,一块收了。”
一石二鸟。借刀杀人。
谋士听得脊背发凉——家主这一手,是把砚坡和钱阔,都当成了棋盘上,可以随手牺牲的棋子。
“至于那‘真笔’和那铁证——”卫崇眯起眼,“告诉钱阔,江砚和苏挽,要活的。踏平砚坡之后,把这两个人,给我,押到京城来。”
“我要那支笔。也要,亲手,捻死,苏家最后这条,漏网的鱼。”
—
密令,连夜,发往江州。
卫崇独自,立在窗前,望着城外那,一日浓过一日的战云,唇角,缓缓,勾起一丝,掌控一切的,冷笑。
在他眼里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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