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姑娘,”江砚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卫家密档里,可有记载上一任执笔者是什么时候、在哪里殒没的?他那支笔,又遗落到了何处?”
谢蘅一怔,翻找片刻,抽出一卷,脸色也变了。
“有。”她指着那卷密档,“卫家查到,上一任执笔者约莫二十年前,殒于北境。”
“他那支笔殒没后就此下落不明,遗落北境——卫家追查多年,也没能寻回。”
二十年前。北境。遗落。
江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直窜上来。
—
二十年前,北境,一支执笔者的笔遗落人间。
而他穿越附身的那个沈家村少年江砚,就住在北境;那支跟着少年的秃笔,来路不明。
时间,地点,物件——严丝合缝。
那支跟着他一路、退过墨渊、造过水车、蓄过土石坡的秃笔——极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那位北境执笔者殒没后遗落人间的真笔!
它没有消失。它“择”了一个住在北境的、叫江砚的苦命少年,作了新的主人。
—
可更让江砚遍体生寒的,是另一层。
那少年本就有了这支会择主的真笔。而后,一个来自千年之后、另一个世界的魂——他自己——偏偏就穿越附身到了这个少年身上。
一个是天地择主的真笔。
一个是不知因何而来的穿越之魂。
这两件玄之又玄的事,怎么会偏偏凑到了同一个少年身上?
还有——那少年,为什么偏偏也叫“江砚”?和他这个现代灵魂一模一样的名字?
“笔择主……天地取舍……”江砚喃喃着,握着那支秃笔的手微微发颤,“我这一场穿越……我和原主的同名……难道也是这‘天地取舍’的一部分?”
“难道我来到这世上,从一开始就……不是偶然?”
—
这个念头太惊人了。
它意味着,他这一场看似荒诞的穿越,他和那少年匪夷所思的同名,他得到这支笔、走上执笔者之路的一切——
或许都不是巧合。
而是冥冥之中一场早已埋下的伏笔。是那择主的真笔、那“执笔者”的传承,与他这缕穿越之魂之间,某种他此刻还完全看不透的牵连。
破屋里,油灯忽明忽暗。
江砚和谢蘅对视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这两卷拼到一处的残缺记录,掀开了一个大到让人心惊肉跳的谜的一角。
可也仅仅是一角。
—
“笔为何择主?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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