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——
他知道,靠这点残兵,靠他这副透支的身子,挡不住了。
可他不能退。他一退,那批老弱,就要被那黑潮,彻底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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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铁山!宋衡!”江砚强撑着,嘶声调度,“你们护着苏挽,护着剩下的人,从东南角,杀出去!”
“那批被堵的老弱,我去接应!”
“先生不可!”赵铁山急道,“您一个人,去那死地——”
“我有笔。”江砚抹去嘴角的血,眼神决然,“我能护住他们,杀出一条路。”
“你们先走!别管我!”
苏挽死死攥住他的手:“不行!要走一起走!我不会丢下你的!”
“苏挽!”江砚转过头,望着她,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温柔,“你背上有伤,护不了那么多人。听我的——你带着大伙儿,先突围。”
“我接上那批老弱,随后就到。”
“咱们……”他顿了顿,那句承诺,说得艰难,“清风渡见。就像上回在明州一样。我说过的,会去找你。”
—
苏挽望着他那张惨白却坚定的脸,泪如雨下。
她知道,这是江砚,在支开她。
她也知道,他这般做,是把生路,留给了她和众人,把死地,留给了自己。
这个男人,从北境到中州,从来都是这样。每一次最凶险的关头,他总是把别人,推向安全;把自己,留在最后。
“江砚,”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泣不成声,“你要是敢死在这儿,我……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!”
她也知道,他这一去那死地接应老弱,九死一生。
可她若不走,护着她的人,就走不脱;那批被堵的老弱,就更没人去救。
“你……你一定要活着……”苏挽哽咽着,把怀里那枚云栀给的铜哨,死死塞进他手里,“到了绝境,就吹这个哨子!云栀的人,会来救你!”
“你一定,要来清风渡找我!”
“好。”江砚重重点头,把那枚铜哨,贴身收好,“我一定,去找你。”
“记住,”他最后看了她一眼,把所有的不舍,都压进那句平淡的话里,“无论如何,都要活着。活着,咱们就还有,并肩的那一天。”
他用力推开苏挽,转身,朝着那批被堵的老弱,朝着那片最凶险的黑潮,独自一人,冲了进去。
“江砚——!”苏挽撕心裂肺的呼喊,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里。
赵铁山、宋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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