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昏睡了一天一夜。
醒来时,渠口已经被加固,正面的攻势也被苏挽和谢蘅死死顶住。可他这一觉,鬓角的霜白,又深了一层。
“那一笔,差点把你的命,搭进去。”苏挽守在床边,眼圈通红,“江砚,往后……往后再凶险,也不许你再碰那一重了。”
江砚虚弱地笑了笑,没有应。
他知道,这话他答不下。守这一镇人,他没有不许自己的余地。
“石牧那边,什么动静?”他撑着坐起来。
“退了。”谢蘅走进来,神色却异常凝重,“可砚生,有一桩事,我想了一夜,越想越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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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渠口那一战。”谢蘅一字一句,“石牧用正面佯攻钉住咱们的主力,分一股精锐,直插渠口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,渠口是咱们的命门?”
满屋的人,都是一静。
“渠口无人值守的漏洞,是我来投之后,才补上的。”谢蘅盯着舆图,眼神锐利,“石牧攻的,恰恰是这道命门。而且他算准了——只要正面佯攻够猛,咱们一定会把守渠口的人抽去增援。”
“这一仗,他打得太‘准’了。”她缓缓道,“准得,像是有人,把咱们的布防、咱们的应对,提前,告诉了他。”
屋里,骤然冷了下来。
宋衡的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据点里,有内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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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个字,像一块冰,砸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“不可能。”苏挽第一个反驳,“咱们这据点的核心,就这么几个人。哪一个,不是把命都搭进来的?”
“能接触到核心布防的,确实不多。”谢蘅没有退让,目光冷静,“可正因为不多,才更要查。卫崇用兵,向来惯使‘内应’这一手。我在卫家时,见过太多固若金汤的城池,是从里头,被一个不起眼的人,撬开的。”
江砚沉默着。
他不愿信。这据点里的每一个人,从北境一路跟来的、从清水镇并肩立起的、用真心垒起这座城的……他怎么去疑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?
“查。”可他最终,还是缓缓开口,“谢姑娘说得对。宁可错疑,不可放过。”
“从今日起,核心布防的调度,只在你我几人之间议定,不再外传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老崔的消息网,盯紧镇里镇外,但凡有人异常出入、私通消息——立刻来报。”
“咱们一边守城,一边……”江砚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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