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知道一袋粮的分量。等他们用汗水把这袋粮挣回来,他们就再不会偷了——因为这镇子,这时候,才真正成了他们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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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乱兵,呆呆地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朝着江砚,重重磕头。
满镇的人,起初还有不忿的,可看着江砚这番处置,再看那几个痛哭流涕、发誓要痛改前非的乱兵,心里那点火气,竟也慢慢消了。
赵铁山——那个独臂老卒——站在一旁,望着江砚,老眼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当了半辈子兵,见过的“规矩”,都是杀一儆百、令行禁止。打骂、克扣、拿人命不当人命——那是他熟悉的“军法”。可他头一回见到,有人立规矩,立的是“把人当人”。
他想起雁门关。想起当年那位戍边的苏靖将军,待麾下的兵,也是这般。后来苏将军满门蒙冤,他们这些旧部死的死、散的散,他自己也丢了条胳膊,飘零半生。
他本以为,这世道,再不会有这样的人了。
那一夜,他找到江砚,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先生,俺赵铁山,这条命,从今往后,是清水镇的了。谁动这镇子一根毫毛,先踏过俺的尸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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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桩偷粮的小事,像一粒石子投进水里,荡开的涟漪,远比江砚想的要大。
不出半月,“清水镇的江先生,偷了粮都不打死人,只罚劳役、还管饭”的说法,顺着商道、随着流民,越传越远。
来投奔的人,更多了。
宋衡看着日益壮大的据点,又是欣喜,又是忧虑:“先生,人是越来越多了。可咱们粮草有限,这般来者不拒,迟早撑不住。”
“撑得住。”江砚却很笃定,“人,就是咱们最大的本钱。”
“你想想,”他望向远处,目光深远,“卫崇靠什么聚众?靠权势,靠让人怕。噬墨靠什么收人?靠掠夺,靠让人贪。”
“他们手底下的人,怕他、用他、贪他,可没有一个,真心向着他。”
“而咱们靠什么?”江砚轻声道,“靠仁义,靠让人活得像个人。”
“咱们这据点的人,是自己用脚走来的,是真心想护着这地方的。”他望着宋衡,一字一句,“这世上最坚的城,从来不是石头垒的,是人心垒的。”
“立身三条,你替我记下,刻成镇规——”
“护民,守义,不滥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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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衡郑重地,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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