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雪,卫家一句话的事。先生若入了卫家,从前的恩怨,一笔勾销,往后……海阔天空。”
苏挽的脸,瞬间白了,按在腰侧的手死死攥紧。
这一刀,扎得最准。
她查了五年的冤,受了五年的苦,最想要的,不就是父亲的清白、满门的昭雪么?卫家一句话,就能给。
可那是用江砚的笔、用千千万万人的活路,换来的。
苏挽死死咬着唇。她忽然明白,石牧抛出这个“真相”,不是给她的恩典,是递到她手里的一把刀——逼她去劝江砚,逼她在“家仇”与“道义”之间,自己撕裂自己。
她偏不上这个当。
“石牧,”苏挽冷冷开口,迎着那道阴恻恻的目光,“我苏家的冤,要的是堂堂正正昭雪,不是卫家施舍的‘一句话’。”
“你这点伎俩,省了吧。”
—
“那第二条呢?”江砚的声音很平静。
石牧惨白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第二条。”他缓缓道,“先生今日午时之前,不出此门。”
“那么午时一到——”
他抬手,指了指别院四周那些看不见、却无处不在的死士。
“这院里的人,一个都活不成。先生那支笔,老夫从先生的尸身上,亲手取走。”
“先生护着的那位苏姑娘,”石牧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,“便和五年前她那满门一样,‘通敌’而死。先生护着的那卷东西,会变成一堆灰。先生救过的那些流民、结交的那些朋友——”
“都会因为先生今日这一念之差,陪先生一起死。”
院子里,死一般地静。
—
江砚静静听着。
他没有看石牧那张惨白的脸,他在看石牧身后——那看不见的、却扎根在别院四周每一寸阴影里的杀机。
软的,是泼天富贵、是冤案昭雪、是海阔天空。
硬的,是满门皆死、是尸骨无存、是连累所有人。
软硬之间,只许他选一条。
这就是卫家。这就是这天下最大的“靠山”,亮出来的獠牙。
“石供奉。”江砚终于开口,他没有动怒,反而极平静地问了一句,“我若问你一件事,你肯答么?”
石牧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,眼神微动:“先生请讲。”
江砚抬眼,望着他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。
“你这身摹刻的本事,”他轻声道,“练到供奉这一步,自己的血,怕是早就不够用了吧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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