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举杯,飒然一笑,“奴家先干为敬。苏姑娘信不信奴家,喝不喝这杯,都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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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看着她,看了许久。
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笑,也见过太多藏在笑底下的刀。可眼前这个女子的笑里,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机心。
把一份动过的真心,这样光明磊落地摊在情敌面前——这需要的,不是城府,是底气。
苏挽缓缓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,端起了那杯酒。
“苏挽。”她声音还有些哑,却第一次,松了那根绷了五年的弦,“多谢你,照看我这几日。”
“也多谢你,”她顿了顿,望着云栀,一字一句,“替我,护着他。”
两只酒杯,轻轻一碰。
云栀眉开眼笑:“好爽快!奴家就喜欢苏姑娘这样的!”
一旁的江砚,看着这一刚一爽两个女子相视而笑,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,悄然落了地。
他最怕的,就是苏挽与云栀之间生出嫌隙。如今看来,是他多虑了——真正磊落的人,从不会在情义上算计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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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,话便说到了正事上。
那张小几旁,三个人围坐成一圈。
“卫家的罪证,齐了。”江砚把三样东西的来龙去脉,细细说与苏挽和云栀听,“可证据齐了,离翻案,还差得远。”
“差一个,肯接这桩案子、又扳得动卫家的人。”苏挽接口,她到底是将门之女,一开口便是要害,“卫崇权倾朝野,寻常的官,谁敢碰?碰了,就是与卫家为敌。”
“奴家倒知道一个人。”云栀放下酒杯,“中州监察御史裴照——铁面无私,跟卫家素来不对付。前阵子清水镇那桩私盐铁案,就是他办的。”
江砚眼睛一亮。
裴照。清水镇平水龙帮时,正是他星夜入镇、办的私盐案。是个肯为百姓、敢碰硬骨头的清流。
“裴中丞……”江砚缓缓点头,“是个人选。”
“那便分头办。”苏挽眼神锐利起来,五年的隐忍化作此刻的决断,“我守着这三样证据,谁也碰不得。”
“奴家的商路,”云栀拍胸脯,“替你们打听裴照的行踪,铺好送证的暗线。”
“我,”江砚最后道,目光沉静,“去会一会卫家——他们既然把我架到了火上,那我便将计就计,把所有的目光,都引到我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你们送证,我引敌。”
三只手,在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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