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真正的活雀。飞了一圈,又稳稳落回江砚掌心,喉间薄铜一颤,发出一声清脆的——
“啾。”
满场先是哑了。
最先坐不住的,是方才那个鸟扑棱两下就栽了的白须老匠人。他腾地站起来,旱烟杆都忘了拿,盯着那只盘旋的麻雀,喉头直动:“活的……这鸟是活的!老夫做了一辈子机关,没见过!”
挨着他的中年铜匠凑到台边,死死盯着麻雀振翅时露出的那一线发条,喃喃道:“这传动……怎么塞进这么小一个雀身里的?”
旱烟杆啪嗒落了地。四下里这才哄地炸开。
—
江砚赢了,赢得堂堂正正。满场数百匠人,无一人能与他比肩。
可台上的谢蘅,那双锐利的眼睛却骤然亮了。
她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好一只栩栩如生的活鸟。”谢蘅缓步走到江砚面前,声音清冷,“砚生师傅,果然深藏不露。”
“这般巧夺天工、宛如活物的造物——”
她逼近一步,目光钉住他,一字一句。
“当真是凡间的机关之术,造得出来的吗?”
“莫不是——”
她要引他自乱阵脚,要当众给他扣上“一笔成真”的帽子。
—
江砚却笑了。
他要的,就是谢蘅这一问。
“谢先生,这话砚生可不敢当。”他坦然道,“什么非凡间之术,先生过誉了。”
“这就是实打实的机关。先生若不信——”
他当着满场的人,把那只引来无数惊叹的麻雀,捧到谢蘅面前。
然后,三两下把那麻雀拆开了。
铜骨、木羽、主簧、传动的细齿、牵引的丝线,一一摊在众人眼前。
“先生请看。”江砚指着那些机括,娓娓道来,“此处主簧蓄力;此处细齿传动,带动双翅开合;这丝线牵着翅根,控制起落;那一声鸣叫,是这片薄铜受震而发。”
“环环相扣,皆有来由。”
台下那白须老匠人挤上前来,眯起眼,伏在那堆零件上看了半晌,越看眉头越松,末了长长出了一口气:“是机关……是真机关。老夫输得不冤。”这一句话,比江砚自己解释百句都管用,四下里的疑窦,去了大半。
他抬眼,迎着谢蘅的目光,坦坦荡荡。
“此乃机关,并非什么神鬼之术。先生,可还有疑?”
—
谢蘅看着那被拆得清清楚楚、毫无玄虚的零件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她设这“活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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