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“旧事”“旧人”刨根问底。
可她没有。
“成。”她爽快地搁下茶盏,“师傅的本事,云记要;师傅要打听的人,云记帮你打听。各取所需。”
江砚有些意外:“云姑娘就不怕,砚生要打听的,是惹祸的事?”
“怕。”云栀坦然,那双明丽的眼睛里却带着行商世家女特有的决断,“可奴家做了这些年生意,看一个人值不值得搭伙,从不看他说什么,看他做什么。”
“方才那架车,”她偏头一笑,“满院伙计束手无策,师傅蹲下去,一声不响就修好了。修完了,还顺手替最小那个伙计,紧了紧他那松脱的护腕。”
“肯弯腰、不张扬、还顾着旁人——这样的人要查的事,纵然惹祸,惹的也是该惹的祸。”
“云记,陪师傅赌一把。”
—
江砚怔了怔。
他没想到,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商家女,竟这般信他。那份信任来得飒爽、坦荡,没有半分扭捏算计。
也正因如此,他心里那点不愿深想的异样,又悄悄浮了上来。
云栀的好意,太真,太暖。
可他怀里揣着苏挽的将印,心里装着要陪她走完那条路的承诺。
他分得清。
“云姑娘的信任,砚生记下了。”江砚拱手,话说得郑重,却也把一条界限划得清清楚楚,“往后云记若有用得着砚生的地方,砚生绝不推辞。”
“可这‘合作’,是你我各凭本事、各取所需的君子之交。砚生不愿占云记半分便宜,也盼云姑娘,莫要为砚生担那不该担的风险。”
—
云栀听着这番刻意划清分寸的话,拈茶盖的手,顿了一顿。
她是何等聪明的人。这话客气、周到,却也在温柔地,推开一段还没开始的什么。
那点飞扬的光,在她眼里黯了一瞬。
可云栀到底是云栀。
她飒然一笑,转瞬把那点怅然收了起来,语气恢复了商人的爽利。
“师傅放心。奴家是生意人,生意归生意。君子之交,各取所需——甚好。”
只是端茶送客时,那一缕没能完全藏住的怅然,到底被江砚看在了眼里。
他心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—
合作谈成了。
接下来几日,江砚凭着机关、医药的本事,实实在在替云记做了几桩事,赢得了云记上下的敬重。
他替云记的货栈,重新设计了一套机关锁——锁芯里藏了暗簧,寻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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