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软了声音,难得地正色,“哥知道,你心里装着大事。卫氏、噬墨、苏姑娘的冤……哥是个粗人,帮不上大忙。”
“可哥这条命,这把刀,”他握紧腰间那把江砚为他造的刀,“能替你挡几刀,是几刀。”
“让哥跟着。”
江砚沉默了片刻,终于重重点了头。
“好。”他拍了拍罗十三的肩,“哥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咱们兄弟俩,一块儿去会一会明州的豺狼。”
罗十三咧开嘴,笑了,那笑里还带着几分被砸过、被打过之后没褪干净的青紫。
—
而这一幕,让江砚心里那个一直沉甸甸的念头,忽然松动了。
他一直以为,是他在护着这些人。
护着罗十三,护着清水镇,护着这一方信他的百姓。他把这份“护”当成自己一个人扛的千斤重担——所以他要走,要把祸事引开,要一个人去迎那滔天的风浪。
可此刻他才真切看见——
老崔要拼命替他守据点,宋衡愿以死护这一方,罗十三要跟他一起去闯那龙潭虎穴。
王二红着眼,连夜给他烙了一摞路上吃的饼,用油纸裹了厚厚一沓,塞进他怀里还嫌不够。镇上的乡亲听说江先生要远行,自发凑了盘缠、备了行装,七零八碎堆了半张桌子。
原来。
他护着的这些人,也在护着他。
他从来不是一个人扛着这副千斤担子——他的身后,站着一镇肯为他拼命的人。
江砚望着这一张张真挚滚烫的脸,眼眶热了。从那个被人踩在泥里、孤魂一缕的废柴少年,到如今——他有了哥,有了据点,有了一镇把他当亲人的人。这是他这一年多,用真心一点一点换来的底气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,却无比坚定,“清水镇,我们一定守住。明州的祸事,我们也一定趟过去。”
“因为,”他望着众人,一字一句,“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—
去明州的日子定了下来。
江砚把清水镇的一切安排妥当。据点托付给宋衡、老崔他们;机关防御又加固了一遍,连镇口那道连环弩,都让老吴重新校了准头。
临行前,他独自去了一趟秦伯的坟——那座他从云中城迁来的、矮矮的新坟。
坟头的青草已经长得齐膝。他蹲下身,把几根压歪的草扶直,又拔了坟前两棵野蒿。
“秦伯,”他轻声道,“我要去一个更大的地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