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咱们江先生,名头响到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。卖豆腐的张婶,也跟着挺直了腰板。
可没几天,老吴那点骄傲,就变成了惶恐。夜里收摊,他总要回头望两眼那些转悠的生面孔,再把门闩,多插一道。
“江先生。”王二忧心忡忡地找上门,搓着手,“这些日子,镇上生面孔太多了。前儿后半夜,俺起夜,瞧见两个,鬼鬼祟祟,在机关坊外头转悠……”
“俺这心里,七上八下的。”
江砚拍了拍他的肩:“别怕。有我在。”
王二走了,罗十三才从门后探出头,压着嗓子:“弟,要不,哥夜里去会会那俩转悠的?”
“别。”江砚摁住他,“你一动手,就坐实了咱们心虚。盯着的眼睛,巴不得你先沉不住气。”
罗十三悻悻地缩回手。
江砚望着窗外那条平日里热闹、如今却透着古怪的街,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
这一波比一波凶的来客,只是开胃的前菜。
真正的饿狼,还没露面。
—
“藏锋。”
这两个字,江砚念了一年多。
从北境到中州,他靠着藏锋,躲过卫氏的追杀,挣下清水镇的基业。
可如今他发现——藏不住了。
他护清水镇,扳水龙帮,退汝水蛟,抗洪救灾,办义诊活人无数。他做的每一件“该做”的事,都在一点一点,把他推到这天下的目光底下。
锋,已经露了。
藏不住,又躲不开。
宋衡进来时,江砚正对着那张帖子出神。
“江先生,”宋衡把一摞拜帖搁在案上,“这三拨人,来意各不相同。”
“豪商,要你的‘利’;世家,要你的‘人’;至于那暗处的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怕是要你的‘命’。”
“宋先生看得透。”江砚点头,却没全说。
宋衡不知道的是——那暗处的影子里,不只有要他命的;还有要把他这身本事,连皮带骨“吞”了去的,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可这三拨人,”江砚把那摞拜帖往前一推,“有一桩,是一样的。”
“哪桩?”
“他们都以为,我这支笔,是块任人宰割、买卖、抢夺的肥肉。”江砚的指尖,点在最上头那张烫金帖子上,“都看错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支笔,”江砚一字一句,“不是谁想拿,就拿得走的。”
—
那暗处的眼睛里,有卫氏的耳目——这一年多,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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