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发头三天,冬京就有两万两千多人死于呼吸道堵塞,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。
医院的太平间早就放不下了,尸体只能停在学校的操场上,用火山灰一层一层往上埋,到后来连埋的力气都没有了,就一排一排摆在那儿,臭气飘得整个学校都是。
护士们戴着两层纱布口罩都挡不住,不少年轻护士看着看着就吐了,吐完了接着抬尸体,连着几天几夜没合眼,最后也累倒在了医院里。
风一吹,整个冬京城全是灰蒙蒙的灰雾,看不见太阳,看不见月亮,连星星都看不见,人走在街上,对面过来个人都认不出是谁,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脚步声,像走在阴曹地府里。
原来热闹的银座,原来挤着香客的浅草寺,全安安静静的,只有风卷着火山灰打旋的声音。
有个的记者,叫伊藤和男,后来冒着风险逃去了大阪,写了一篇偷偷传的报道,里面说:“我走在银座街上,脚下是半尺厚的灰,每一步踩下去,都能没过脚踝,呼吸一口,嘴里全是沙子味,抬头看不见天顶,左右看不见行人,只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像无数人在哭,原来那个挤满了人、飘着酱汤香味的冬京,已经没了,只剩下一座满是灰的死城。”
火山灰还堵住了所有的水源,冬京的自来水厂进水口全被灰堵死了,抽不上来水,第三天一早就彻底停了水,三百多万冬京人,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。
大家拿着锅碗瓢盆在街上等下雨,好不容易等来一场梅雨,可雨水落下来都是灰黑色的,沉淀半天,上面还飘着一层泛着绿光的硫磺油沫,喝一口苦得涩嗓子,很多人喝了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上吐下泻,霍乱和痢疾很快就在露天难民营里传开了。
上野公园的空地上挤满了逃难的人,破布搭的帐篷一个挨着一个,梅雨季的雨水把帐篷泡得透湿,空气里飘着屎尿味和药水味,每天天不亮就有几十具尸体被抬出去。
冬京的棺材铺早就卖空了,棺材不够用,就裹着旧席子往乱葬岗埋,到后来连旧席子都不够了,直接往挖好的大坑里扔,撒一层土就算完,乱葬岗里野狗成群,晚上到处都是野狗抢尸体的叫声,听得人浑身发毛,睡在难民营里的孩子,一到晚上就吓得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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