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才能走十几里,一路上全是轰炸机,走到清川江就剩一半人了,反击什么?”
他活了六十年,打了四十年仗,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,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轰炸机,整个防线就像一块冰,扔进了滚水里,一下子就化了。
他原先算着,就算野战集团军有炮火,怎么也得打三五天才能撕开一线阵地,咱们能拖得住,可现在,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都没打完,一线阵地就没了,这仗,还怎么打?
此时鸭江绿北岸,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刚好结束,炮声慢慢停了,硝烟慢慢往天上飘,露出南岸一片焦黑的土地。
整个大地还在微微颤抖,江水里飘着被炸碎的木块、日军的头盔、残损的枪支,原本青翠的江岸,现在全成了黑灰色,到处都是冒着烟的弹坑,一个挨着一个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陈庚放下望远镜,对着身边的玉树说:“通知第二集团,强渡。”
号声突然响了,冲锋号的声音穿透了硝烟,顺着江风飘出去,传遍了整个北岸。
早就准备好的渡轮一下子发动了,铁壳船的引擎轰鸣起来,劈开黑色的江水,直直往南岸冲过去。
远征军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站在船上,迎着江风,盯着南岸那片还在冒烟的土地,眼神亮得像火。
第一艘渡轮靠上南岸的时候,第一个士兵跳上岸,踩着还在发烫的泥土,把一面红色的军旗插在了南岸的滩头上。
千炮炸碎鸭江绿防线的硝烟还没在江面上散尽,正午,清川江上空已经响起了黑寡妇重型战斗机引擎的闷雷轰鸣。
银灰色的战鹰擦着棉絮状的云底低飞,机翼下的20毫米机枪吐着橘红色火舌,对着公路上的小鬼子移动目标挨个点名。
三辆满载步兵的卡车刚转过山脚,一串曳光弹扫过去,油箱瞬间炸开,橘红色的火球卷着黑烟冲天而起,弹片把车上的小鬼子撕成飞溅的碎块,黑红色的血溅在翻起的柏油路面上,转眼就被后续航弹扬起的尘土盖了过去。
路边的红松树林被航弹扫得枝桠横飞,躲在林子里的辎重队连人带马被炸得挂在断树枝上,破碎的土黄色军装挂在树杈上,随着爆炸气浪晃来晃去,树底下堆着炸散的弹药箱,引信还在滋滋冒烟。
此时的义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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