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富贵的脑袋从马车窗帘里探出来,皱着眉看了一眼沟底的江寻,嫌弃道:“小六别笑了,赶紧把人抬上来,别耽误赶路。”
几个护卫七手八脚地跳进沟里,把烂醉如泥的江寻拖了上来,像扛麻袋似的塞到马车上,扔在了软垫上。
江寻哼唧了两声,翻了个身,抱着空酒坛睡得跟死狗一样,口水都流了出来。
方若宁半抬着眼帘,懒洋洋地扫了一眼脚边的江寻,声音含糊地问:“他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喝醉了。”沈富贵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碎发,一本正经地说:“阿宁若是觉得他吵,或是嫌他身上的酒气熏人,我这就让人把他扔到路边去,等他什么时候睡醒了,自己慢慢追上来。”
方若宁摇了摇头:“无碍,让他睡吧。”
说着,又往沈富贵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睛,很快又睡去了。
此去云昭城要经过四座城池,说远不远,说近也不近。
若是不紧不慢地走,路上再逛逛风景、歇歇脚,得走上七八天。
若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,两天就能到,但那样方若宁肯定受不了。
沈富贵原本打算慢慢走,可方若宁心里记挂着云昭城的生意,执意要尽快赶到,于是队伍便一路疾行,除了必要的吃饭喝水和休息,几乎没有耽误过时间。
沿途经过的几座城池,都只是匆匆而过,换了马,买了些干粮和水。
直到路过最后一座县城,顺城的时候,队伍才不得不停下来接受盘查。
方若宁掀开车帘一角,往外望去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城门口挤着几个流民,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头发枯槁得像干草。
守城门的官差个个凶神恶煞,手里拿着鞭子,不停地抽打着试图往前挤的流民,嘴里骂骂咧咧:“滚!都滚远点!没有路引不许进城!再敢往前凑,打断你们的腿!”
不仅仅是流民,就连持有路引的普通百姓,也要经过极其严格的盘查。
官差们会把他们的行李翻个底朝天,仔细核对路引上的信息,稍有可疑,就会被立刻扣下。
方若宁他们的马车也被拦了下来。
她探出半个身子,视线抬高,看到城门上方刻着的大字:顺城。
小六连忙下车,把他们的路引递了过去。
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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