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有矫情,郑重地接过了那块令牌,低声道:“谢谢爹。”
沈父看着她,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,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,此刻眼眶也红了。
他别开眼,不去看她,声音沙哑:“若宁,此行凶险,爹不求别的。若是……若是没能救回富贵,你自己也要安然回来。沈家不会怪你,日后,你便是我沈家的亲女儿,沈家,永远是你的退路。”
这句话,像一块滚烫的石头,砸在了方若宁的心上。
她没想到,这个她刚嫁进的沈家,会给她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,这样毫无条件的退路。
她的手指猛地收紧,手里的乌木腰牌,差点被她捏碎。
鼻尖一酸,一股泪意涌了上来,却被她生生压了下去。
她抿着唇,忽然笑了:“爹您放心,沈延是我的人,他的生死,只有我能断。我一定会带他回来。”
她说完,后退半步,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,对着已经背过身去、偷偷抬手抹眼泪的沈父,郑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而后她站起身,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轻轻带上门,退了出去。
夜已经深了。
婚房里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泄进来的半轮冷月,清辉铺满了半间屋子,也落在了窗边站着的人身上。
方若宁背对着屋内,凭窗而立,晚风吹起她的寝衣衣摆,拂过她裸露的脚踝,她却像毫无所觉一般。
指尖摩挲着沈富贵留给她的匕首。
夜风灌进窗棂,带着深夜的凉,她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酸的、涩的、空落落的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有一个念头,清晰得像刻在心上。
她想沈富贵了。
有点想那个傻子,不管她怎么冷脸、怎么怼他,都死皮赖脸地凑上来的样子。
想他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,却第一时间抓着她的手问:“阿宁,你的手疼不疼?”
想他一边亲她,一边傻乎乎地在她耳边念叨:“阿宁,你好香啊。”
她刀尖舔血,杀人无数,见惯了生死离别,人心叵测。却偏偏栽在了这么一个傻蛋手里。
傻蛋又如何?
那也是她方若宁的人。
自己的男人,自然要自己宠,自己护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映出她唇角极淡的一抹笑,那笑意里裹着思念,也藏着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