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腿,脊背抵着帐篷支架,以一个随时能够起身做出反应的姿势,缓缓闭上了眼。
外头,潘子的脚步声绕着石台轻轻走动;远处,沼泽的水面泛着幽光,偶尔传来水波荡开的轻响。而帐篷里,是几道交错的、疲惫的呼吸声和鼾声。
仿佛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,清明忽然被帐篷外的风声吹醒了。
他睁开眼,帐内一片昏暗。清明无声地起身,撩开帐帘钻出去,才发现外面的天竟然已经黑透了。无烟炉还在石台边缘静静燃着,一簇微弱的火光在广袤的黑暗里苟延残喘,照不亮多远的范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潮气,那是下雨之前特有的、沉甸甸的水汽,一股脑儿地涌进鼻腔,闷得人肺腑发紧。
潘子靠在自己的背包上,歪着头睡着了,鼾声轻而绵长,显然是困到了极致。清明没喊醒他,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石台边,将下午摊晒的衣物一一收起。布料已经被晚风浸得微凉,好在白日里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并未被潮气盖住。他把衣服送回帐篷,然后又从包里翻出防水布,轻手轻脚地搭在了帐篷顶上,压好了四角。
等做完了这些,他才回到潘子身边,蹲下身,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:“你进去睡,我守夜。”
“那辛苦小少爷了。”潘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。他确实困得不行了,便也不跟清明客气,拎着他的包踉跄着进了帐篷,往地上一坐,两秒不到,呼吸又沉了下去。
清明听着帐内接连响起的鼾声,无声地扯了扯嘴角。如果不是有快速疗愈撑着,他现在怕是也跟潘子一样,倒头就能睡他个昏天黑地。
他重新在石台边坐下,目光投向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沼泽。
没过一会儿,雨滴就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,雨势不大,但雨点却不小。
清明缩到帐帘外的挡雨棚下头,豆大的雨点砸在防水布上,发出不太密集的“噼啪”声。与此同时,一阵极轻的、水浪拍打石台的声音混在雨幕里响了起来。
那声音并不引人注意,如果不是清明一直盯着沼泽的水面,怕是也会错过。可那声音太规律了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石台,在浑浊的水下游动。
清明脊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
这种声音代表着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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