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乌桓大军中传出一阵尖锐的号角。
数千骑兵脱离主阵，排成宽阔的冲锋线，朝白狼山高地压来。
“他们真要仰攻？”山脊后方，赵云望着山下，低声问道。
曹操站在高地侧后方，披风被山风卷起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看向中军帅帐的方向。
帐帘紧闭。
里面躺着李远。
那个混账昏过去已经有一阵了。军医说他高热不退，脉象乱得像一团麻，能不能醒来全凭天意。
曹操不信天意。
可此刻，他只能把剑按在腰间，听着李远留下的每一道命令，等着它们在战场上兑现。
“主公。”赵云拱手，“敌骑距前阵三百步。”
曹操抬起头。
“传令，弓弩手准备。”
令旗向前一挥。
高地上，弓弦被一张张拉开。
乌桓骑兵冲得很快。山坡并不陡，可地面被秋雨浸过，马蹄落下便带起泥水。前排骑兵本想凭速度冲散曹军，可到了半坡，速度已经慢了许多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曹仁抬起手。
“稳住！”
乌桓骑兵发出怪叫，弯刀高举，第一排骑兵已经冲到七十步内。
曹仁的手猛然落下。
“放！”
弓弦齐震。
第一轮箭雨从高处倾泻而下，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箭簇扎进皮甲发出闷响。冲在最前面的乌桓骑兵连人带马翻倒，后面的骑兵来不及绕开，接连撞了上去。
有战马被射中眼睛，扬起前蹄，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下。那人刚从地上爬起，便被后方的马蹄踩断了胸骨。
第一轮箭落下，山坡上便多出一片翻滚的人马。
可乌桓骑兵没有停。
他们人数太多，后排踩着前排尸体继续向上冲。皮甲缝隙里露出的眼睛被杀意填满，弯刀在阳光下闪动，转眼便冲到了三十步外。
“第二轮！”
又是一阵弓弦声。
这一次，强弩先发。
弩箭贯穿两名骑兵，余力未尽，扎进后方一匹战马的脖颈。那匹马倒下时，带着三名骑士滚成一团，撞得周围人仰马翻。
山坡狭窄，乌桓骑兵根本无法展开。
前面的人想冲，后面的人不断推挤。倒下的人和马堵在半山腰，活着的骑兵只能从尸体之间挤过去，队形彻底乱成一团。
曹仁看见敌军逼近，抽刀向前一指。
“长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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