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次来,主要是去好兄弟王建设的芭蕉基地考察。
王建设是他儿时的伙伴,两人曾经一起下过乡,又是同一批人回城。两人一起在厂里上班。工厂倒闭后,他也下岗。
他家有个亲戚在这边种植芭蕉,他为了生计,投靠了亲戚,后来一直在这边打拼。
张向前来之前,给他写过信。他回信说,欢迎来徐闻参观芭蕉基地。到了徐闻,打我电话,我开车去接你。
张向前心想,如果到达徐闻是晚上六点,打电话让人家来接,肯定不方便的。据说,他们的芭蕉基地离徐闻有七十多公里,开车走山路也要四十多分钟。
“要买吗?”售票员又问了一遍,“下午那趟位置也不多了。”
张向前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话来,旁边窗口又来了两个人——一对中年夫妻,男的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,女的肩上背着一个塞得满满的旅行袋,因为装得太满,旅行袋的拉链已经有被撕开的迹象了,俩人都晒得黑黢黢的,一看就是常年在风吹日晒,做苦力工的。
男的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撂,冲着窗口里的售票员问:“去徐闻的票还有没有?”
“早上的没了,下午两点还有。”
男的咂了咂嘴,扭头跟自家婆娘对了个眼神,嘟囔道:“两点走太晚了,到那边天都黑了,还怎么找人接。”女的说:“那咋整?”
“还能咋整,”男的弯腰拎起编织袋,拍拍底下的灰,“去路边拦过路车呗,多给俩钱的事儿。”
两口子转身就走了,脚步声嗒嗒嗒地在大厅里响了几声,很快消失在门口。
张向前还在犹豫,手指头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女售票员从窗口里探出半个头来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美娇,语气还是那么软和:“你们要是赶时间,也可以跟他们一样,坐过路车。车站门口那条路上,经常有去徐闻的大巴路过,招手停的。”
这话刚落地,一个穿着灰蓝色制服的保安从不远处的柱子后面踱了过来。
制服挺板正的,帽子端端正正扣在头上,胸前别着一枚不知道什么单位的徽章,反着光。
保安走到他们跟前,热情道:“两位,要去徐闻?坐过路车不?我带你们去,就在门口那条街上,车多得很。”
张向前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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