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扛着所有亏欠去过,那这日子,熬得太苦了。
先别忙着自己吓自己,也别急着去想离不离婚。今晚你就踏踏实实歇在这里。等心气平了,再好好跟他摊开来讲一次。
若是他心里还能容得下你,那你们就慢慢商量往后怎么过。可要是他眼里只剩下能不能传宗接代,半点不肯体谅你受过的那些罪……”
兴家顿了顿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那你也得为你自己想一想。”
翠玲垂着头,听着听着,鼻尖一酸,眼眶慢慢就红了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一行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。
一旁昏昏沉沉靠着的林美姣,似乎隐约听见了几句,身子微微动了动,浑浑噩噩,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了。
特别是跟她称兄道弟的兴家,也不不理解她跟张向前的感情,她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。
兴家和翠玲见劝不动她,两人有些手足无措,那又能怎么样呢?劝不醒,只能让时间慢慢治愈她的伤口了。
见天色已晚,翠玲还是耐心劝兴家回去,跟岳父母说几句好话,哄哄美娜。
不管怎么说,兴家娶了乡里一把手的女儿,这是多少人都羡慕的姻缘,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闹矛盾。
翠玲收拾好碗筷后,示意兴家,一起把美姣扶到床上,让兴家赶紧回去。
兴家走出院子,夜风一吹,才觉出后背那层薄汗凉飕飕地贴在身上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把翠玲那番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,脚下步子不自觉地慢了半拍。可再慢,乡政府家属院那排红砖楼还是到了。
他在楼下站了站,抬头看了看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深吸一口气,抬脚上了楼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,门开了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,岳父正坐在沙发上,戴着老花镜,手里端着张《人民日报》,翻得哗啦响。
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播着新闻联播的尾音。厨房那边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,岳母还在忙活。
饭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,只留了一副碗筷,菜用盘子扣着,旁边还放着一碗汤,微微冒着热气。
兴家换鞋的动静不大,但岳父还是从报纸上方撩起眼皮,目光从镜片后面透过来,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打量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声音不高,语调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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