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开始发抖，铅笔从指间滑落，滚到地上，转了两圈，停在墙角。
“美姣姐？”美娜怯怯地看着她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美姣没回答，而是她捡起铅笔，把最后几行字写完，撕下那页纸，叠了两折，塞进裤兜里。
“美娜，你跟我走。”她的声音稳得不像话，“让红艳姐守着，我俩去派出所。”
“我……，大半夜去报案？”美娜还是懵的，说话声音颤抖。
“别哭了。”美姣拉起她的手，握得紧紧的，“你没错，哭什么？等警察把他们抓了，该哭的是那些畜生。”
被美娇这么一吼，好像受到鼓舞一样，抹了一把泪，咬牙道，“对，去报案，把那帮坏蛋都抓起来！”
两个人走出医院，摸黑，壮着胆子朝乡里的派出所走去。
两人来到派出所，偌大在办公室里，天花板上只吊着一个六十瓦的电灯，几只飞哈围着灯飞来飞去，绕圈圈。
美姣没有犹豫，拉着美娜就朝门槛跨过去，美娜却犹豫了，或许是胆小不肯进去。
美娇有些不高兴，放开她的手，直接走进办公室，站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前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虽然脚上还穿着刚才回家才套上的布鞋，鞋带都没来得及系好。
里面只有一个民警在值班。民警是一个中年人，四十多岁的样子，头顶是一个溜冰场，在灯光下铮亮。
民警见大半夜走进来个女孩子，有些惊讶，“咋的了？大半夜来报案？”
美娇深吸一口气，把裤兜里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掏出来，展开，平平整整地铺在民警面前。
“同志，我们要报案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稳当得很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，“今天晚上九点多，在乡里主街的土路上，我的朋友被人打了。四个人，全是男的，动手打一个人，还打了我一个朋友——她怀孕了，现在在卫生院里，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。”
民警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时间、地点、经过，还有那几个人的体貌特征——光头、板寸头、脖子有金链子、络腮胡子、大块头。
字写得不好看，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，有些地方纸都被戳破了。
“哦。”民警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拉开抽屉，摸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登记本，又找了一支圆珠笔，在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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