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袅袅,红艳缩在理发椅上,一动不敢动,眼睛闭得紧紧的,嘴里还碎碎念:“我的娘哎,这哪是烫发,这是给头发上刑啊!早知道这么吓人,我、我都不敢烫了!可别给我烫成个秃子,那我可没法见人了!”
唐玉梅被她这副怂样逗得哈哈大笑,手上动作却半点没慢,一绺一绺夹着头发,滋滋声接连不断,焦糊味飘得满屋子都是,一边烫一边打趣:“放心吧,红艳姐,我这手艺稳得很,保证烫完你是全乡最时髦的姑娘,等会儿拆了火钳,你就知道好看了!这点小惊吓,换一头时髦爆炸头,值当得很!”
美娇站在一旁,看着红艳吓得浑身紧绷的模样,又闻着满屋子的焦糊味,忍不住捂嘴偷笑,刚才心里的别扭和不安,反倒被这滑稽又紧张的场面冲散了不少,只觉得又好笑又替红艳捏着把汗。
闹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,头发终于烫好了。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红艳还算满意。
美娇打心眼觉得太夸张,太张扬,她打心眼无法接受。
不过,也只是自己心里的想法罢了。红艳喜欢就好。
美娇只想修理一下刘海。唐玉梅按照她的要求,帮她修了一下,只用了几分钟的功夫。
弄好头发后,三人又聊了几句,红艳爽快掏出五块钱给了唐玉梅。
来集市上班,兴国给了十块钱购买日用品,她买了些日用品,还剩余一些,就一直揣着口袋里,没有花。
不过,给了这五块以后,她兜里就只剩下几毛钱了。不过也没关系,再过一个星期就发工资了。
这时候,走进来一个男人要理发,两人这才离开。
两人刚走出新潮发廊,晚风一吹,红艳立刻把脑袋一扬。
新烫的爆炸头蓬蓬松松,硬挺挺地支棱着,跟刚才在村里扎马尾的普通媳妇判若两人,走在路上都自带一阵“时髦风”。
“咋样美娇?好看不?”红艳边走边摸,笑得合不拢嘴,“以后我也不用天天扎辫子了,就这么顶着,洋气!”
美娇瞅着她那一头炸得跟黑棉花似的头发,憋不住笑:“好看是真好看,就是……太扎眼了,母鸡坐上去能孵蛋了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,刚拐进门市部门口,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兴家靠在二八大杠自行车上,双手插兜,正百无聊赖地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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