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吸一口凉气。
兴国看见了,没说话,只是抱着阳阳在长椅上坐下来,然后往旁边挪了挪,空出一半的位置。
凤娇看着他,又看看那个空出来的位置,犹豫了一下,挨着他坐下了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,中间隔着一个孩子的距离。昏黄的灯光把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融成一片。
兴国低头看怀里的阳阳,孩子的小脸还红着,但呼吸平稳了些。他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,还是有些烫,但不至于像刚才那么吓人了。
“烧退了些。”他轻声说。
凤娇点点头,张了张嘴,想说句“谢谢”,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侧过头,看着兴国抱着孩子的样子——他抱得很小心,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背,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头,就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赶紧把头转回去,盯着对面墙上的某个地方,拼命忍着。
卫生所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隔壁房间值班医生的鼾声,能听见窗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凤娇终于找回了声音,却还是低低的,带着鼻音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兴国没回答,只是说:“一个人背着孩子走夜路,不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