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漫过胸口,让他透不过气来。
他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?是他不行?还是……他真的打心眼里,就没把红艳当成自己的女人?
林凤娇的脸,忽然模糊地闪过。
不是下午那种带着距离的客套,而是更早以前,一些破碎的、被他深埋起来的画面。那时他还不是谁的丈夫,她也不是谁的妇女主任。只是偶然碰见时,她眼里细碎的光,和嘴角那抹让他心跳失序的浅笑。
草垛后的动静似乎到了紧要关头,男人粗重的喘息像破风箱,女人则发出一种被刻意咬住的、短促的呜咽。
兴国猛地惊醒,像是被那声音烫到了,慌乱地抬起手电,光束胡乱划破黑暗,惊起了不远处树上栖着的夜鸟,扑棱棱飞走。
此时他心里陡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,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,朝那边扔了过去。石子落地,发出一阵响声。
那两人吓得停止了动作!
“狗日的,坏我的好事!”男人回过头,朝黑得如墨汁般的路边瞟了过来。
兴国关掉手电筒,屏住呼吸,蹲在田埂边不敢动。
“行了,给钱!”女人准备收工。
“这就完了?我这还没够!”男人在黑暗中,压制着声音,跟女人吵架还价。
“今天就到此结束吧,下次,下次一定让你弄个得透透的!今个心情不好!”女人说什么也不愿继续了。
不远处,两人的对话,兴国听得清清楚楚,没想到,这种事情还讨价还价,真是开了眼界。
听到那边两人不说话,窸窸窣窣在穿衣服,兴国再不敢停留,也顾不得脚下坑洼,几乎是踉跄着,朝着窝棚的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起来。
冷风刮过他的耳畔,却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和心里的惊涛骇浪。
刚才草垛边的肮脏交易,和家里红艳那带泪的控诉眼神,两幅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交替、缠绕,最后拧成一股粗糙的麻绳,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,勒得他生疼,勒得他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他跑得更快了,窝棚就在前方,那狭小、简陋、却能给他片刻喘息的空间,此刻成了他唯一能奔赴的、可怜的避难所。
摸索着爬到窝棚,兴家早已经睡着。兴国也不脱衣服,直接合着衣服睡下。
第二天,天一亮,兴国很自然醒来。
回到家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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