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粗糙的衣料下感受着那剧烈的搏动,每一记都敲在她的心上。
远处山峦的剪影在午后的热气中微微晃动,棚外依旧死寂,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方狭小的、散发着新鲜杉木香和稻草气息的天地,仿佛成了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,只剩下他们,和彼此眼里再也无法隐藏的惊涛骇浪。
“兴国……”凤娇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们都不是小年轻了。我身后有晓雅和阳阳,你身后更是一大家子。走错一步,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。”
“我不怕唾沫星子!我是一个死过一回的人了!”兴国急急地道,“当然,我喜欢你,但我也不愿破坏你的家庭。”
凤娇望着他那张写满焦虑的面庞,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——她难产的时候,是他二话不说跑去卖血救她;她病倒的时候,是他背起她一路奔向医院,额角的汗珠混着焦灼深深烙进她的记忆。日复一日在田间劳作,他总是不声不响,默默将她肩头的重担揽去一半。
而当唐家村的锄头裹着风声挥来时,他更是如天神骤临,将她牢牢护在身后,从凛冽的危机中劈开一道生路。
那些黯淡无光的日子,只有他像一束暖阳,始终照着她、暖着她,给她继续前行的力气。
在他面前,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自己——即便心情坏时冷语相向,他也从未计较。她的任性,她的辗转难处,他都全数接住,安静地理解,温柔地包容。
“我心里有你,可我也怕。”她终于轻声承认,眼泪再次涌出,“我有孩子,为了孩子,我必须要做一个好妈妈。”
这话像一把钥匙,猛地打开了兴国心中最后一道闸门。他再也克制不住,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,脸颊埋进她带着皂角清香的发间。
“有你这句话,就够了。”他的声音哽咽,“再难,咱们一起扛。日子长着呢,我不逼你,你也别推开我跟别的女人过日子,咱们就这样行吗?”
凤娇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泪水浸湿了他肩头的衣裳。她没有再说“好”或“不好”,但这个依偎的姿势,这无声的泪水,已是最好的回答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片刻,棚外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,是二苟的声音,带着刻意提醒的意味:“兴国,棚子弄好了没?我和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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