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凤娇挑着满满一担水,步子却稳稳的。已经走出老远,身后那些女人们的笑声仍隐隐约约飘过来,像甩不掉的柳絮,粘在耳畔。
她知道她们在背后嚼舌根,说她这个妇女主任是靠跟男人睡觉上位的。
夏虫不可语冰,井蛙不可语海。这话她是在书里读到的,此刻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心头。
那些女人,一辈子围着灶台、男人、孩子打转,闲下来便靠东家长西家短填补日子的空洞。
她们的世界就那么大,每天日子枯燥乏味,不嚼舌根,指不定嘴巴闲得都生蛆了。
回到家,灶膛还是冷的。凤娇放下担子,引火,塞柴。
火苗“轰”地一声舔上干燥的柴禾,伙房里霎时有了暖意和光亮。
阳阳跟着奶奶从外面回来,小脑袋探进伙房,一见是她,眼睛立刻亮了,像两颗黑葡萄浸在清泉里。“妈妈!我饿,要吃饭!”他蹦跳着扑过来。
凤娇一把将他揽进怀里,小家伙身上带着太阳晒过的、暖烘烘的味道。阳阳的小手胡乱摸着,忽然触到她手掌上粗糙的布条,那欢快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仰起脸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,也映出她缠着布的手。“妈妈,痛……痛……”他的小眉头皱了起来,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一股酸涩又温热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凤娇心口。
她低头,用力在儿子嫩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:“我的乖崽,知道疼妈妈了。你坐好,妈妈马上炒菜,很快就能吃。”
阳阳果然乖乖坐到小凳子上,双手托着腮,眼巴巴望着锅灶。
凤娇从油罐里捞出一小块珍藏的罐罐肉,和着金黄的玉米粒一起翻炒。
浓郁的肉香混着玉米的甜香,瞬间盈满了小小的伙房。
阳阳吃得头也不抬,小嘴油汪汪的。吃饱喝足,他又恢复了活力,蹦跳着找奶奶玩去了。
凤娇就着一点剩菜,匆匆扒了几口饭,麻利地收拾干净灶台碗筷。
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,她回到自己那间狭小却整洁的屋子,想躺下歇口气。
此刻,另一边的兴国家里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兴国刚进门,正碰上小姨子红艳端着洗衣盆从井边回来。
红艳眼尖,目光像钩子似的,一下子挂在了他T恤的下摆上——那里赫然少了一块布,边缘参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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