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娇那头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推开家门,冷锅冷灶,院子里只有鸡鸭围上来咕咕咯咯讨食。一路走回来的疲惫,此刻全涌了上来。兴国几次要背她,她都拒绝了——得保持距离,不能再依赖他了。
本以为回家能有口热饭,却只剩一屋清寂。凤娇浑身发软,瘫坐在伙房外的走廊上,背贴着冰凉的土墙,累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。爱国在家时靠不上,不在家时,更是连个声响都没有。
她撑着起身,舀了半瓢凉水灌下去,强打精神提锅去厢房取米。刚到门口,一阵眩晕猛地袭来,眼前发黑,她急忙扶住门框,闭眼缓了好一阵子。
半筒米淘进锅里,回到伙房生火。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着,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外头天色渐暗,远处隐约传来别家的笑语碗碟声,而她的屋里,只有柴火燃烧的细响,和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。
火光摇曳中,她望着锅里渐渐升起的水汽,忽然觉得,这日子就像这灶里的余烬,看着还有点温度,摸上去却只剩一片凉。
也就是说,她中午没有回来,晚上这么晚也没有回来,爱国带着两个孩子一直都没有找人问她的去处?想到这,委屈的眼泪涌上心头。
她一把抹掉眼泪,起身洗锅煮菜。既然他们不问自己的去处,晚饭做好了,也没有必要去叫他们回来吃了。
不一会,凤娇炒好一盘酸豆角,端起碗,边吃,眼泪边“哗哗哗”往下流。
她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,豆角的酸涩混着泪水的咸,一股脑堵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爱国趔趄着走了进来,满身酒气熏人,怒气道,“一天都不见你都人影,死哪儿去了?孩子也不管?”
凤娇气得直瞪眼,“我去哪里了?我出去玩了呗!”
“孩子交给你了,我要睡觉去了!”说完,“碰”地一声,关上睡房的门。
晓雅顿时意识到了妈妈脸上微妙的变化,低着头不作声。
阳阳懵懵懂懂,什么都不懂,直接扑进了凤娇的怀里,““妈!我们回来啦!”阳阳嗓门大,“奶奶炖了肉,可香了!我们和爸爸在奶奶家吃得好饱!”
凤娇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,指尖冰凉。
她中午晕倒在外,生死未卜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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