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,新鲜的空气涌入,带着火辣辣的刺痛。凤娇剧烈地咳嗽起来,浑身脱力,再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。
爱国见她终于不再拳打脚踢,冷哼一声,迫不及待地压了下去……
一切结束得粗暴而迅速。爱国心满意足地翻身躺到一边,不过片刻,沉重的鼾声便响了起来,仿佛刚才那场暴行从未发生。
凤娇整个身子像被抽空了似的,瘫在床的一年。脸颊高高肿起,触碰一下便是钻心的疼。脖颈处被掐过的地方,火辣辣地灼痛,不用看也知道,定然是一片可怖的瘀青。
身上其他被粗暴对待过的地方,也传来阵阵钝痛,特别是脖颈上。可这些肉体上的疼痛,都比不上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冷。
她睁着眼睛,望着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屋顶椽子,眼神空洞,
她压抑着愤怒的情绪,寂静的夜里,能听到院子里秋虫最后的嘶鸣,也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跳动的声音,每一下,都敲打着无尽的耻辱和绝望。
许久,她才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动了动,忍着全身的酸痛,慢慢地坐起身。
凌乱的衣衫裹不住满身的伤痕与狼狈。她拧了拧煤油灯,摸索着下了炕,走到那个斑驳的梳妆台前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模糊而扭曲的脸,肿胀变形,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,脖颈上瘀痕宛然。她静静地看着,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拿起了那盒雪花膏。
冰凉的膏体触及滚烫疼痛的脸颊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舒缓。随后,又往脖子上涂了涂,试图通过雪花膏的湿润,缓解脖颈撕裂的剧痛。
做完这一切,她忍着痛,重新躺回床上,远远地缩在床的最里边。尽量与那具鼾声如雷的躯体隔开尽可能远的距离。
她拉过被子,紧紧裹住自己冰冷颤抖的身体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,她无法入睡。没想到,大半年没有回来的男人,竟然如此对待自己。
作为妇女主任,她为受伤的妇女挺身而出,可回到家里,却要面对丈夫的拳头。
该明着对抗吗?凤娇心里犹豫——家丑不可外扬,更何况她才坐上这个位置不久,难道要因为“这点小事”断送了大好前程?
不行,绝不能这样。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,只有足够强大,才不会再被人轻易欺侮。
想到这里,凤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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