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响亮,清晰,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看热闹的人瓜子停在嘴边,话头掐在半空,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新房紧闭的门。
那木门厚重,刷着崭新的红漆,此刻却像一道屏障,隔开了里外两个世界。
几秒诡异的寂静后,交头接耳的“嗡嗡”声才重新响起,只是音量压低了许多,眼神却更亮了,带着探究与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。
有人干咳,有人低头假装掸衣裳上的灰。
确实,这夫妻房里的事,外人怎么管?劝不得,问不得,连多听一耳朵都显得不正经。
大家只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可空气里分明绷紧了一根弦。
就在这微妙僵持的当口,“吱呀”一声,新房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。
杨花踉跄着冲了出来。她头发散乱,早上精心梳好的发髻歪斜了,几缕青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和颈边,大红的喜服领口扯得有些开,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。
她脸上毫无血色,眼睛睁得极大,满是惊恐,此时的她像只被猎人追到绝境的小鹿,仓皇四顾,找不到方向。
“哎呀!”雷婶手里的茶碗“哐当”搁在桌上,茶水溅出来也顾不上。
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皱纹里都透出焦躁和不解,几步跨到房门口,声音又急又沉:“有财!这咋回事?这咋回事?!”
凤娇离得近,反应最快。她一个箭步上前,伸开双臂,将瑟瑟发抖的杨花圈进了自己怀里。“嫂子,别怕,没事,没事啊。”
她声音压得低,却稳,手掌在杨花单薄的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,不停安抚她。
杨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整个身子软下来,脸深深埋进凤娇肩头,瘦削的肩膀还在不住地轻颤,眼泪“哗哗”地流。
雷婶已经扭身进了新房。透过半开的门,外头的人影影绰绰瞧见有财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系裤腰带,脸涨得比猪肝都红,又是难堪又是懊恼。
“到底咋回事?你欺负她了?”雷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压着火气。
有财的声音瓮声瓮气,窘迫得几乎听不清:“妈……她、她不肯……我,我没想咋样,我就是……”
“不肯?那就那么猴急,就不能等等?”雷婶的语调骤然拔高,又迅速压了下去。
“等?等到啥时候,不是已经娶回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