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,怎么办啊?”红艳声音打着颤,眼泪直在眼眶里转。
兴国用力挠着头,在原地来回打转:“哎!早知道一开始就直接奔乡卫生所!”
两人正急得手足无措,诊所隔壁一户人家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中年妇女端着盆出来倒水。
兴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几步抢上前:“大姐,请问这诊所的医生家住哪儿?”
“孩子病了?”妇女朝不远处亮着灯的村子努了努嘴,“在下塘村,要找他得去那儿。”
“谢谢,谢谢大姐!”兴国赶紧回身骑上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。红艳抱起妞妞侧坐上去,手臂把孩子圈得紧紧的。
村子看着不远,可路是弯弯扭扭的田埂道,自行车在坑洼里颠簸摇晃。明明望得见的灯火,硬是骑了半个多小时才真的抵达下塘村。
在一户还亮着灯的人家门前停下打听,才知道那位赤脚医生住在村口。两人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村口,总算找对了门。
晚上九点,村里静悄悄的。敲了好一会儿门,里头才传来趿拉着鞋的脚步声。门开了,一个五十来岁、赤裸上身的男人探出身来——他干这行久了,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来叩门,早已习惯。
“孩子发烧了?”他揉着眼问。按他的经验,夜里登门的多半是孩子生病,大人没这么着急。
“医生,孩子被开水烫了,整个手心手背全是水泡!”兴国急忙说。
“你们这些大人怎么照看孩子的!”赤脚医生一听就皱起眉,语气带着责备。
他凑近看了看妞妞通红起泡的小手,摇摇头:“这么严重,我这儿没烫伤药,治不了。赶紧送乡卫生所,别耽误!”
没等兴国再开口,门已经“嘭”地关上了。
夜风凉飕飕地吹过来。红艳把脸贴在妞妞滚烫的额头上,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。
兴国望着去乡里的路,犹豫道,“真要跑乡里?十几里路呢。要不……我们先回家,等天亮了再说?”
红艳搂着妞妞,看着那只肿起的小手,在月光下亮晃晃的水泡让她的心里一揪,“就怕这孩子的手等不起啊,姐夫,咱还是咬咬牙,去乡里的卫生所吧!”
兴国咬牙踩下自行车脚撑,在红艳的坚持下,他也最终下定决心,“那就听医生的,现在去!”
红艳累得胳膊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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