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“这、这些铁疙瘩咋都长这模样?”
她伸着脖子,瞅着店铺门口那一排排漆得锃亮的拖拉机头。那些铁家伙个个威武神气,轮胎都快到她腰那么高。阳光照在鲜红的漆面上,晃得她眯起了眼。
“他爸,你快看这个!”她忽然扯着二苟,指着一个特别高大的拖拉机头,“这大家伙,得顶咱队上那头老黄牛十个劲儿吧?”
二苟没应声,他正盯着旁边轰隆隆响的发电机出神。那机器震得地面微微发颤,他却凑近了瞧,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搓了又搓,想摸又不敢摸。
“二苟哥,这是柴油发电机。”兴家笑着解释,“咱村要是有一台,晚上亮堂得跟白天似的。”
二苟这才回过神,咂咂嘴:“乖乖,这铁疙瘩能吃多少油啊?”他绕着发电机转了两圈,弯下腰仔细瞅那转动的皮带,鼻翼翕动着,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机油和金属气味的空气。
前面,张向前已经在跟店家搭话了。香莲趁机溜达到一堆电缆卷旁边,那电缆绕得比她还高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手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橡胶外皮,就“嗖”地缩了回来,像是被烫着似的。接着又忍不住,用整个手掌去贴那粗粗的电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