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刘红艳慢悠悠地吃完早饭,却没有像寻常农妇那样下地干活。自从嫁到蒋家,丈夫蒋中兴每月都将工资悉数交到她手中,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全靠这份收入。
她常年在家带孩子,早上想几点起就几点起,风吹不着日晒不着,皮肤养得细嫩白皙,早已不是能下地干粗活的人了。
院子里,母亲唐花妹正板着脸,一手抱着小孙女妞妞,另一只手费力地搅动着木桶里的猪食。泔水混着糠麸在她手下翻腾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红艳见状走上前去:“妈,我帮你抱妞妞吧。”
这话让唐花妹想起昨晚的不愉快,心里的火气又往上冒。她强压着语气道:“不用,我忙得过来。你爸去后村那块地翻红薯藤了,一亩地呢。今天日头毒,他年纪大了,我怕他吃不消,你去帮帮他吧。”
“一亩地能有多大?动作快点半天就翻完了。再说我爸常年下地,早就习惯了,累不着的。”红艳说着,伸手就从母亲怀里接过侄女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你这孩子,你爸都快六十了,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?”唐花妹气得直瞪眼。
“我出嫁后就没干过粗活,现在让我去,我哪受得了?你就知道心疼我爸,一点都不关心我。我男人刚走,我这心里还难受着呢!”红艳抱着侄女,脸色一沉,扭头就往外走,脚步踩得又重又急。
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,唐花妹无奈地摇头。红艳做姑娘时就精明得很,一张嘴从不饶人。在家里就养成了得理不饶人,无理争三分的性格。
那时家里有什么活要干,但凡叫上她,她就嘟囔自己是老二,爹不疼娘不爱,父母偏心——不叫老大,也不叫妹妹,偏偏只叫她。
每次叫她干活都要听她埋怨一通,最后活没干成,夫妻俩反倒落了个偏心的名声。久而久之,夫妻俩也就不再指望她帮忙。
谁曾想,时间一长,竟养成了她好吃懒做的性子。
喂完猪以后,唐花妹想着去地里和丈夫一起翻红薯藤的,走出院子,抬头一看天上的太阳,实在是太毒辣,便打消了去地里干活的念头,扭头往晒谷坪走去。
周一天,长荣上学去了,小雨和小天跟村里的一群孩子在晒谷坪边上的田里玩泥巴。
晒谷坪上,妞妞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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