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莲起床时,从家里那个黑得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旧木柜里,取出了新买的呢子衣——一件深灰色的短款外套。
同款的样式,林凤娇也买了一件,她买的是暗绿色的。原价三十五块一件,两人各买一件,跟老板磨了会儿价,最后三十三块一件成交了。
她在里面套了件硬挺的毛衣,这件毛衣的毛线是她小时候穿过的毛衣,拆了重新加点新毛线织的,如今,这件毛衣又穿了十来年了。等今年赚钱了,这件衣服也该换换了。
香莲外面穿上呢子衣,想看看上身是什么样子。可惜家里连一面镜子也没有,只能凭感觉整理了几下。
昨晚虽然没有下雨,今天甚至还出了太阳,可温度依旧很低,一出门还是觉得凉飕飕的。但才穿上呢子衣,还没走出卧房,香莲就已经觉得暖和起来了。
她推开门,看到三个孩子在院子里争着放鞭炮,嬉笑声一阵接一阵。那画面让她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。
这才像是过年该有的样子。往年家里穷,孩子们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衣裳,过年顶多吃上一顿饱饭,桌上几乎见不到肉。
而今年,不仅让孩子吃上了肉,还个个都穿上了新衣服,这样的日子过得真得劲。
心里想着这些,她转身往侧面的伙房走去。伙房紧挨着睡房,因为从前家里穷,里面除了几口祖辈留下的旧锅,几乎什么都没有,所以他们从来不上锁,只用一扇木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,伙房里透进一丝微光,香莲一眼就瞧见了墙角那个瓦缸——昨夜分明用木板盖得严严实实,还压了块大石头,此刻木板歪在一边,石头滚到了灶台旁。
她心头猛地一沉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。瓦缸里空荡荡的,只剩缸底沾着几点油星。昨天刚宰好的鸡鸭、割回来的好几斤猪肉,全不见了踪影。
“孩子他爸——不好了!”香莲的尖叫声撕破了院里的欢笑,“家里遭贼了!”
还在睡梦中的二苟被尖叫声惊醒,他一个激灵坐起,光着脚丫就冲进了伙房:“咋了?出啥事了?”
香莲指着空缸,眼泪在眶里打转:“肉……缸里的肉全没了!鸡、鸭、猪肉,一点没剩!”
二苟探头一看,缸里被人洗劫一空。他狠狠跺脚,冻得发青的脚板拍在泥地上啪啪响:“哪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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