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门,正瞧见哥哥在灶房里弓着身子往灶膛里添柴火。
他提着大包小裹径直走进堂屋,唐花妹怀里抱着小孙女,正给那粉团儿似的小人儿穿花袄子。
一个多月不见,小侄女脸蛋圆润了不少,见了他竟也不认生,咿咿呀呀地咧开没牙的小嘴笑。
“亲家妈。”兴家笑着打招呼,把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往八仙桌上一搁。
油光水滑的五花肉和二锅头在简陋的堂屋里格外扎眼。
唐花妹的眼睛顿时亮了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,嘴上却嗔怪道:“这不年不节的,买这么些肉做啥?该攒着钱说媳妇才是正经!”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她早把兴家当自家孩子般惦记,眼看他年岁不小,自然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。
兴家不以为意地摆手:“亲家妈,咱挣钱不就是为了吃香喝辣?肉要吃,酒要喝,媳妇自然也要娶!”说着朝灶房方向望了望,“这段日子我不在家,地里活计全指着亲家爸,怕是累坏了。”
“就那么两三亩地,能累到哪儿去?还不是他干活磨蹭!”提起当家的,唐花妹习惯性地数落起来。
“不累你咋不下地试试?”刘旺财披着件半旧的棉袄从里屋踱出来,见到兴家顿时眉开眼笑,“回来了?这阵子在集市上收成不错吧?”
“收了几千斤黄豆,比不上花生的数。”兴家老实应道。
“赚了不少?”
“赚是赚了,可惜看走眼被人坑了一道,也折了些本钱。”
两人正说着,长荣揉着惺忪睡眼跑出来。他只穿着单衣,光着脚丫就扑进兴家怀里:“叔叔!我可想你了!”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”唐花妹急得直拍腿,“衣裳都不穿周全就跑出来,着了凉可怎么好!”
兴家一把将孩子搂紧,解开桌上的油纸包:“快瞧瞧,叔叔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?”
“糖!是糖!”长荣在兴家怀里欢实地扭动,小手就要往纸包里探。
“他叔,你就惯着他吧!”唐花妹嘴上埋怨,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。
刘旺财早被桌上那块肉勾住了魂,家里几个月没见荤腥了,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:“喔!还买了酒!”说着已提起肉和酒往灶房去,“今儿可得好好喝两盅!”
晨光渐亮时,一家人围坐着吃过早饭。兴家抹抹嘴,抄起墙角的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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