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秋等了半天,见始终无人说话,无奈一叹,朝着文启老弟招招手,示意他落座。
黄文启只好悻悻坐下,脸上有点尴尬。
“咳咳!大家看样子对我提出来的问题,感到很纠结,或者是困惑啊!”
“当然,其实.....农政也一样的。”
“书上总是有人写‘劝课农桑’,这四个字很简单。可真当实践的时候又是一回事,就比如半年前格物司所主推的曲辕犁。”
“一架新犁到了村里,农户却大多数不肯用,为什么呢?”
“是因为他们愚昧,还是觉得木料太贵,用不起?”
“是不会用,还是用了怕朝廷征收更多的粮?”
“落到实处后,一亩地能省多少牛力,省下来的牛力又能多耕几亩?”
“这些都是当初前三个月鼎阳周边所经历的所有问题,天子脚下尚且如此,更何况京畿之外的远处。”
“所以,无论选择做什么,都会面临长远的苦难。克服困难简单,但.....坚持克服困难却很难!”
崔月英想了想,似有所悟道:“所以韩大人的意思是,选科不能只看何者容易,还要看自己愿不愿意长期做这些事。”
似乎结合最开始韩秋的问题,他就是想表达这个思想。
“不错,崔姑娘终于说到了我想表达的重点。”韩秋朝着她满意点了下头,随后竖起一根手指,继续道:“喜欢只是第一步,还得问自己愿不愿意为此担责。”
“如果只是觉得农政好考,真让诸位下乡住上半年,每日跟泥土、粪肥和一群不识字的农户打交道,若受不了,那还不如不选。”
“若你真喜欢刑名,愿意在一堆发霉卷宗里替一个受冤之人找出半句错漏,那刑名于你便不是苦差。”
“知识本身没有哪一门天然高贵,也没有哪一门真就容易。”
“所谓难易,最后都落在你们愿不愿意把它做深,愿不愿意替结果负责。”
屋里十余名学子安静听着,心中满是震撼。
韩秋没有摇头晃脑说些之乎者也,也没说什么圣贤大道。
若是有充足的时间去研究芸芸众生所说的每一句话,就会觉得似乎人人都是那个无上的思想家。
问题是思想家不需要那么多,实干家才是思想真正的根基。
以前没有人把玄乎的大道理落于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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