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粘稠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沈清宁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坠。四周的黑色液体像是有生命的活物,顺着她的口鼻、毛孔,无孔不入地向内钻。
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,四肢百骸失去了所有的知觉。
这里是她的识海。
但现在,这片海不属于她。
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那些黑色的液体化作无数双冰冷的手,拖拽着她的脚踝,试图将她彻底拉入深渊的底部。
就在她即将放弃挣扎的那个节点。
“沈清宁!”
一个声音,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黑色水层,砸进她的脑海。
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却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偏执与狂妄。
“你真打算让这个老妖怪,用你的手杀了我?!”
苏晏舟。
沈清宁紧闭的双眼在黑水中猛地睁开。
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。
她想起了那个挡在她身前、被黑色骨爪贯穿肩膀的背影;想起了那个耗尽修为、把唯一的传送符拍在她胸口的男人。
他还在外面。
“滚开。”
沈清宁在心里吐出两个字。
她没有借力点,便直接伸手,狠狠抓向周围那些粘稠的黑色液体。
撕扯。
向上攀爬。
黑水疯狂地翻滚,那些无形的手加大了力道,试图将她重新拽回水底。
她不管不顾,双腿用力蹬踹,双手像撕裂布匹一样,硬生生在黑水中撕开一条向上的通道。
“哗啦!”
水面破开。
沈清宁猛地探出头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双手扒住一块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,手脚并用,将自己身体拖了上去。
头顶,是一片没有星月、只有纯粹血红色的天空。
脚下,是无边无际、平滑如镜的黑色汪洋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,要顽强得多。”
一道空灵、悠远的声音,在前方响起。
沈清宁停止了咳嗽。她单手撑着礁石,缓缓站直身体。
前方十步之外的黑色海面上。
那个穿着暗红色繁复长袍、一头银发披散的男人,正静静地站在水面上。
侯卿。
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根白骨短笛。
骨笛在他的指间灵活地转动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礁石上的沈清宁。
“普通的玄门修士,被我的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