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不过。
这是沈清宁在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后,脑海中得出的唯一结论。
这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,体内的力量根本不属于正统的道家真气,也不是寻常的阴煞。那是一种极其纯粹、浓郁到了极点的“怨”。
就像是把成千上万个横死之人的怨念,强行压缩进了一具病弱的躯壳里。
硬拼,只有死路一条。
更让她感到棘手的,是她自己身体内部的异样。
沈清宁的左手隐蔽地按在小腹气海的位置。隔着厚重的大衣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丹田深处,那股原本已经被她彻底炼化、蛰伏了许久的尸气,此刻正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冷水,不安地翻滚着。
一丝丝犹如冰针般的寒意,正顺着她的奇经八脉,极其缓慢却又无法阻挡地向外渗透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沈清宁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这股尸气,平时温顺如绵羊,为何一踏入这鬼泣谷,竟然隐隐有了失控、反噬的迹象?
经脉里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,她的手指末端甚至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不能再拖了。
一旦尸气彻底暴走,那就麻烦了。
必须智取,找机会脱身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柳白站在三步开外,用那块纯白的丝帕捂着嘴,又咳出了两口血沫。
他将丝帕慢条斯理地折叠起来,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看着靠在岩壁上的沈清宁。
“在想怎么逃?”
柳白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这裂缝就这么大,你就算插上翅膀,也飞不出这三丈方圆。”
话音未落,柳白动了。
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,修长的五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拨。
“嗤---”
空气中传来一声类似于裂帛的锐响。
五道漆黑如墨的怨气,如同五把无形的利刃,悄无声息地切向沈清宁的咽喉、心脏和四肢关节。
这是将怨气凝练到极致,化虚为实的顶级杀伐手段。
沈清宁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双腿在岩壁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如同失去重量的落叶,贴着冰冷的石壁向右侧横向滑出。
“砰!砰!砰!”
五道怨气利刃狠狠切在沈清宁刚才靠着的岩壁上。
坚硬的石壁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五道深达数寸的平滑裂口,碎石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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